久久,日旋尽,风扬过。
屋里烛火终究燃尽,屋外浅浅的雪吞吃掉地上的人半身。
杨翠兰死后三天,也就是宋思听考试前一天,她被来催电费的人在院中发现。
尸体已成冰。
第110章锈雪。31她很大可能,真的会死。
“所以,你完全不知道李牧迁做的这一切,是吗?”
惨白的灯冷冷罩下,衬得宋思听的脸纸一样惨白,眉眼压出的阴影慢慢都是阴郁的沉默。
问话的警察没等到回答,抬眼看了看她,见她低着头缄默的模样,顿了顿,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缓缓,宋思听抬眼,两相对视,她迎着警察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
松了口气,警察视线移回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边往下记录边开口,提醒她:“没事,我们就是按流程做个笔录,你不用太紧张,有什么答什么就行。”
点点头,宋思听视线垂下,看着自己搁在双膝上的手背,蜷蜷手指,闷声道:“没有紧张,我就是有点……”
闻言,警察停下动作,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缘探出,盯着她。
“就是有点后怕,和不敢相信,”顿了好久,宋思听接着说,“我和他认识快十年,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会是假的。”
看着她低落的发顶,警察移开视线,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
口供做完,宋思听在纸上签了字就可以走了。
送她出审讯室的时候,两人迎面撞上走廊那头走来的张裘。
看他紧缩着眉头,警察往他走来的方向看了看,了然。
和宋思听说了声她可以走了后,警察凑到张裘身边,把笔录单子递给他:“问完了。”
接过他手上的几页纸,张裘简单翻了翻,抬眼看看宋思听离开的背影:“有说什么吗?”
警察也跟着看去,见宋思听走过转角,推开大门离开,他才收回视线,回道:“没有,她也不知道。我们要不要……”
“没事,李牧迁这边暂时不用往下管,”张裘把笔录单子还给他,边往自己办公室走边示意他收起来,“现在还是紧着陈辉军的案子查。”
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张裘拉开椅子坐下,摊开桌上他用来记案件细节的笔记本,越翻,眉心皱得越紧。
双肘支到桌上,他揪着头发,长吁了一口气。
陈辉军,也就是杠子,死了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才追到那个经常联系他的人,也就是他们去道乡抓的三顺。
三顺倒是对于他联系杠子这件事供认不讳,说是杠子算是他的小弟,偶尔让他帮忙,处理一些脏活累活。社会上的二流子,称兄道弟这种事放在这边也常见。
他这个说法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当说起陈辉军在周曼茹家附近徘徊,还有关于他的死,三顺就一问三不知了。
张裘倒是好奇:“你不在鹤城市里,常年在道乡骑摩托,一天到晚的能有啥事,让陈辉军给你帮忙?”
三顺含糊其辞。
直觉和经验告诉他有问题,但三顺不肯说,他也没什么证据,自是撬不开他的嘴,拿不到什么线索。
至于当时在半山腰,莫名出现的那个,和三顺一起抓回来的男的,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咬死了只说自己是来找三顺的,什么陈辉军,什么周曼茹,一概不知。
本来因为之前的林德飞一案,上面已经开始问责了,之后陈辉军的命案,现在又一起周曼茹的入室伤人案,三起案子连着发生,三个月内破不了,他累死累活前半生守着的工作就要和他说拜拜了。
张裘只觉焦头烂额。
虽然现在人抓着了不少,但是要口供,没有,要物证,也没有。
警察归好宋思听的笔录单,正要走的时候,看张裘这副模样,想也知道他正为什么操心。往外走的步子顿了顿,警察转到他的桌前,试探性地问道:“张队,要是三顺这边没什么进展的话,那李牧迁那边……”
听他说起李牧迁,张裘抬头看了看他。
昨晚带李牧迁回来后,他给他做了几乎一个晚上的笔录。
倒是从他口里得出不少的事情,只是……
张裘揉了揉额角,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忙:“他那件事,我再考虑考虑。”
警察没有多留,闭上嘴,出了办公室,并顺便帮他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