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看结婚证的时候,就感觉依稀有人在看她,目光还有几分熟悉。
但当她仔细去看时,这条街上却平平无奇。也可能是樱花吧——春分,正是樱花开得最盛的时分,所以总让她不经意想起了师哥。内心深处,她也还是担心师哥的。
她悄悄望向沈青石,后者脸上却一如既往平静,心里安了安。
沈青石比她敏锐得多,要是周皓荧真来他早就看见了。看来真的是她疑心生出幻觉了。拉开车门上去。
沈青石其实注意到了,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他不愿提,也没影响,便不去在意。只安排人把他好好送回去,参加婚礼与否也随意了。
车门关好,沈青石坐了进来,挡板升上去,把她搂在怀里,带到大腿上。
“一会儿是婚礼,累不累?”沈青石问。
“不累。”
初枳夏还是有些恍惚,说到了底,还是担心师哥的。
内心深处,她挺想和周皓荧再见一面,问个清楚。但沈青石看她那么严,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此外,初枳夏心底也有些没想好,不知道见面该怎么说。
不管是直觉还是旁的,她还是更倾向于信任沈青石。
可是那些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初枳夏也知道,师哥一直隐瞒她不少事。
见她一直在走神,沈青石怎会看不出来,捏了捏她的下巴,提醒道:“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知道。那你还不让我看。”
罢了。反正师哥现在没事就行。再说现在见,很多事也没定下来,也不好。
等真结了婚,再去说吧。初枳夏自己也有体会,事情一旦成为定局,就会好很多。
而且这事,现在已是定局。
她回过神,还是挺想再看一看结婚证的,这种感觉实在新颖、奇妙。
沈青石瞧出她目光一直追着包包,也看出她对这事的在意——远超他的想象,早知道,他早带她来领证了。
他从包里小心拿出来,两臂环在她腰上,翻给她看。
初枳夏想清楚后,思路也转回来,也不愿再影响了沈青石的期待。
她手指轻轻摸了摸最下面登记员的签名,叹道:“这人名字真好听。”
“赵天意。”沈青石也瞧见了,俯在她耳边道。
“我在网上搜,还有叫金煜的,金玉良缘。还有齐眉,举案齐眉,都很好听,八成这个岗位选人都是要挑名字的,”初枳夏为领证做足了功课的,“我一直担心我们遇见的会叫什么名字。”
“满意吗?”沈青石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挺满意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初枳夏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不然为何,那日她突然要去公立医院,又为何那么多早上开放的号,她偏偏挂了他的。
他那时也不是什么专家,只是普通号而已。她随便抢的,名字也未曾注意。
直到叫她号时,她才第一次看到——哦,原来她的医生叫沈青石。
她那时还觉得他名字很有感觉,多念了好几遍。
“嗯。”
沈青石很喜欢她这个说法,他也觉得,是天意。
“对啦,一直想问你,你记不记得我第二次去的时候?”这次换初枳夏担心了,怕把证给弄脏,放回包里,小心别压着角,放到最内里。
“嗯?”
“就是我穿了条大红色的裙子,让你送我那次。当时你应该是刚吃完晚饭回来,我从二楼下来,在大门口正好碰到你。”
“你当时在想心事,你在想什么?”
她还记得那日的样子,他从正门口的阶梯上缓缓往上,高大挺拔的身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