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即便你好吃懒做,不好好学,我都应了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混账,也不会再吓唬你了,我还有其他法子,包教包会,如何?”
赵瑞灵:“……”有本事先把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再说这话!
她偏开脑袋:“我又不是蠢的,安身立命的本事也不肯好好学,用不着你假好心。”
接着她立刻推他一把,让他别靠那么近。
“先等你解决了圣都城里的麻烦再说吧,否则我去找袁翁,也好过找你这个总爱说大话的。”
穆长舟顺着她的力道靠回马车上,面上泛起笑意。
“行,那你就等着瞧,最多三日,消息也该传到温泉庄子上了。”
实际上都没用三日。
第二日,乔媪就一脸微妙地从圣都城来到了温泉山庄内。
穆长舟把赵瑞灵送到温泉山庄门口,问陈尽然要了身蓑衣,骑马回了圣都。
赵瑞灵不用绞尽脑汁应付他时不时的偷袭,在这冰天雪地的天儿还能泡着温泉吃莱菔解热,脆生生的莱菔片儿带着丝丝清甜,在温泉里吃上一碟子别提多舒服了。
等乔媪进来庄子,赵瑞灵才刚从温泉里出来,一张赛雪的小脸儿硬是被泡得白里透红,直像寒冬里突然盛开的桃花一样,叫人移不开眼。
乔媪望着自家小娘子这婀娜又纤秾合度的身姿,脸上的微妙变成了恍然,接着又变换成了失笑。
赵瑞灵难得见冷静淡然的保母表情如此丰富,特别好奇。
“乔媪您怎么今儿个就过来了?开始圣都有什么热闹?不会是太后又让我进宫吧?”
听着这叠声询问,若非赵瑞灵声音娇软,乔媪活似看到了渭王在跟前,这两人真不愧是表兄妹。
她带着笑回话:“太后如今忙着祭祖之事,暂时顾不上您这边,等腊月宫宴才会请您进宫呢。”
顿了下,她微微收敛了下脸上笑意,眼底却还带着笑纹。
“不过圣都确实有件热闹事儿,与娘子有关,奴这才紧着过来跟娘子禀报。”
阿桥也是个好奇心重的,端了茶水过来,又端了一盘新炒好的糖霜西瓜子,就挨在赵瑞灵身边。
俩人一起眨巴着大眼,催着乔媪赶紧说。
乔媪:“昨儿个傍晚,圣都的大酒楼,小茶肆,突然开始流传出一个话本子来,主人公是……某朝大将军周大木和某朝流落在外的郡主凌照照。”
“噗——”阿桥笑得从嘴里喷出了带着甜味儿的黑色瓜子皮,捂着嘴偏头到一侧,肩膀抖动的厉害。
她能识字,可不是娘子教导的好,全靠她和娘子都特别喜欢看的话本子,对这种以故事喻现实的情节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醇国公……周木木?瑞灵郡主……凌照照?
这是风花雪月话本子的标配哇!
赵瑞灵咬着牙戳阿桥
一下,看着垂眸不语的乔媪,磨了磨牙。
“乔媪继续说!”
乔媪犹豫了片刻,那些说书先生说得跌宕起伏的情节吧,以她这种稳重的性子,实在难以说出口。
“娘子还是自己看吧。”她干脆从袖口掏出一本薄册,递给赵瑞灵。
赵瑞灵立刻在阿桥放光的眼神中,抢过那薄册子,将阿桥和乔媪都撵出门去。
阿桥一点都没迟疑,出了门就往外跑。
既然圣都都已经传遍了,伺候乔媪来温泉山庄的武婢肯定知道。
她一脸正气凛然冲向武婢的住处,身为主子的贴身女婢,有关娘子的事情她必须了如指掌,才能保护娘子安危嘛!
阿桥还没从武婢口中套出话来,赵瑞灵已经看得双腮滴粉,面红耳赤了。
哦,这回不纯粹是气的,着实是又气又羞。
什么叫她在讼师门前一身白衣,娇俏动人,惹得周将军见色起意?
如果她没记错,那时候她穿的是褐衣,脸上还贴着狗皮膏药呢,这周将军口味也太重了些!
还有那照照沦落狱中,周将军连夜探望,狱中难耐心悦,英雄救美……屁咧,她那是被狗东西坑进牢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