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褚致抽离。
他嘴巴微张,嘴里的口水混着其他的一些奇怪的味道,滑进有些灼痛的喉咙里,他觉得此刻自己的脸滚烫极了。
褚致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现在也发烧感冒了的错觉,头脑昏昏涨涨。
这种错觉让他有一种和祁雨涯同频了的感觉,于是他满足地笑了一下。
智脑从祁雨涯的手里脱落,落到了柔软地毯上。
褚致微微失神,他的瞳孔没有焦点地四处晃动,整个人也失去了支点,栽进祁雨涯的怀里。
祁雨涯扶住他的腰,手不安分地探进他的针织衫。
她茶色的眼睛里是什么样的神情,褚致看得不是很清楚。
褚致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虚弱的病人,连感官都迟钝了不少,十分需要祁雨涯的照顾,于是放任了她的动作。
祁雨涯对着他。
她的膝盖挤进他的腿间,拉着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她整个动作都温柔极了,褚致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因为前两次都不太清醒,现在清醒了,祁雨涯有些不适应,有点沉默了,不太符合她的性格,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于是她问:“你感觉怎么样?”
说完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这么问好像问那个老板那个体验的那个啥,然后她转念一想她好像确实在伺候她老板。
注重对方体验感又有什么错!
她只是太想进步了!
耳边的水声让褚致大脑放空了一瞬间,回过神他听到祁雨涯的话。
褚致翻了个白眼,祁雨涯有些迷惑,不知道他是在……
还是在不满。
褚致用行动表达他对她问题的看法——他捂住她的嘴。
祁雨涯想,其实你可以用嘴堵我的嘴的,电视剧里都这么演,褚致在演艺圈呆这么真的白混了。
还要她这个后辈多努努力。
这么想着,她就将褚致的手扒拉下来,捏着褚致的下巴冲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总之她看来也不是那种能活跃气氛的人。
太想进步的进步青年祁雨涯于是成为一个沉默耕耘的女人。
褚致却一反常态,叫出了声。
反正不太内敛。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祁雨涯感觉褚致是一个机器人,然后她把他调成了震动模式,现在他坏了,被她玩坏了。
这个想法滑过大脑皮层的一瞬间她就忍不住乐出了声,她觉得自己以后老了靠不了脸说不定能靠搞笑做一个谐星。
她就说ai绝对不可替代她吧,ai有她这么神奇的脑回路吗?
ai能做吗?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褚致按了下去。
褚致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因为抖动而乱飘着,近处的衣柜还有墙上的挂画都模糊着。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却越来越模糊,直到眼泪从他眼眶滑落他才知道是什么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张着嘴,唇角落下一串晶莹的水液。
许久之后……
一段光怪陆离地画面从他眼前闪过,是他之前做过的梦还是什么,是箭射中了靶心还是他小时候被水枪滋了满身,还是他手工课用小锤子一下下钉着钉子,算了,他想不起来了,那一切画面都仿佛远去了……
他抖了一下,躺倒在床上。
祁雨涯抽离,躺在他旁边。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