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攥紧剑柄,无声地对着十步开外的男子拱了拱手,持着长剑转身奔向跟随身后而来的身影。
她不想引起其余人的注目,交锋时不断地往深处退,章砚派来的人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也随着往里追。
谁知追到深处时,却不见女子身影。
三人对视了眼,散开兵分三路寻着忽而消失无踪的人影。
躲于树梢高处的别枝悄声跃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离自己最近的身影,她接住他将将倒下的身子,随手安置在了树梢下,又不紧不慢地朝着西南侧的身影摸去,逐一击破。
看着瘫倒树下的身影,她紧绷的神思松了几分,又在瞥见手中垂落着血珠的剑刃时微微凛起。
他看到了多少,又为何会出手相助。
别枝都想不明白。
静默站在树梢下须臾,她叹了口气。
别枝找回去时,空荡荡的街道上半分他人经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已然不在,不知去向何处。
宁安街离王府有段距离。
王府外围的街道处皆有侍卫值守,别枝行于街道上,四下的侍卫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静静地伫立于两侧。
她走到王府大门前,望着门上匾额。
肃王府。
听闻这道匾额,是肃王十六岁那年被封为亲王时,先帝亲笔所题。
匾额下站着道身影,别枝适才见过。
不多时,男子走了上来,他微微拱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王爷已经等候姑娘多时。”
第25章第25章紧抿薄唇含住了少女稍稍……
暗夜下的肃王府灯火通明,宛若白日,清泉流水潺潺,伴着微风拂过沙沙作响的树梢,清脆悦耳,随处可见的侍卫凛神把守于王府内部,就算是只小小的蝇虫也逃不离王府半寸。
别枝目不斜视地随着男子前行,穿过前院林荫鹅卵石径路,登上楼台亭阁,微风拂过楼台檐下的八角灯笼,倾数落于檐下身影,伫立于门前的,是前两次跟随肃王身侧的侍卫。
她记得此人,江跃。
他们还未走过高桥,江跃抬手叩了叩门,三下。
别枝没有听见里头有回声,静了一息后江跃推开了门扉,侧身给自己让了路。
望着楼阁内明暗交织的灯火,她提到嗓子眼的心再次往上提了半寸。
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楼阁内男子的意料之中。
王府街道两侧的侍卫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有人于王府大门等待,而随行跟随于肃王身侧的江跃似乎也是等待自己多时。
别枝攥着剑柄的掌心紧了紧。
她站在门前,悄悄地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笔触落在折子上沙沙作响的声音隐于脚步声下,等候多时的傅淮卿落下手中的毫笔,掀起眼睑看向面色中掠过稍许不安的少女,他抵着桌案的指腹凝了一瞬。
别枝拱了拱手,道:“见过王爷。”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声。
霎时间,落在她背上的山沉沉往下压了几分,叫人喘不过息来。
要是落在平时,别枝早就跑了。
可眼下她不能跑,不管是落在手中的佩剑需要归还,还是他的突然出现,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关注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久久没有听到男子开口,别枝深吸了口气,微微掀起眼帘,眼帘撩起的刹那,骤然撞入男子似笑非笑的眼瞳深处。
她的呼吸滞住。
斑驳烛影掠过男子清隽面容,剑眉如画。
此情此景下,更添了几分俊朗。
别枝眼睫很轻地颤了颤,余光瞥见男子微微抿起的薄唇,紧忙勒令自己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