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
这不是上次多嘴瞎打听,还说他跟姜雪怡像兄妹的那个小护士嘛。
田卉眼睛一亮,没想到贺承泽还记得她。
看来她肯定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痕迹,不然他也不会对她如此的有印象。
她声音娇滴滴的,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蜜:“您还记得我啊。”
贺承泽意味深长地道:“印象深刻。”
她就说嘛!
“我是来帮你缝针的,陈医生忙不过来,我来帮把手。”田卉拿起针,慢悠悠地缝着,“你别担心,虽然我缝针的手艺比不上陈医生,但在护士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贺承泽瞥一眼歪歪扭扭的线。
是吗?看不出来。
田卉装作不经意地道:“对了,你这伤是哪来的呀?”
她轻咬下唇,带着一丝不解和懊恼。
算算时间,贺承泽受伤入院也就是这次了,可他明明受的是重伤,连动都动不了。
那样她才有机会贴身照顾他,喂他吃饭,替他擦身……
怎么这回就变成了轻伤呢?
贺承泽有一搭没一搭地道:“出任务,不小心……”
“什么样的任务啊?”田卉忙不迭追问道。
贺承泽对上她的目光,有些冰冷地道:“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瞎打听的毛病。
要不是军医院的护士背景都经过审查,他都以为田卉是对岸派来的间谍。
田卉:“没,我就是随口问问。”又道,“你出的是抗洪救灾的任务吧,我也是听走廊里的战士说的。”
她语气宛如小女人,含着几分崇拜:“为了救灾而受伤,我最敬佩的就是您这样的英雄了。”
“说完了吗?”贺承泽语气淡淡地道,“说完了就动作快点,既然知道外面还有十几个战士等着换药,你还不赶紧去帮忙。”
田卉笑容僵了僵,随即嘴角又挂上温柔的弧度:“他们有其他护士照顾,您身份特殊,我当然要优先……”
“身份特殊?”贺承泽扯了扯领口,“所以我这点伤比那些扛了三天沙袋的士兵更严重?”
他指着走廊尽头排着长队的伤员,声音比冰还寒冷:“你眼里只有我的团长军衔,看得见他们磨破的手掌、溃烂的双脚?”
田卉睫毛剧烈颤动,强撑着笑意:“你这话说得多伤人……我只是单纯敬佩英雄……”
“敬佩英雄?”贺承泽怼她,“那你怎么不赶紧忙完,去给长椅上那个骨折的小战士换药,人家从早上八点等到现在,嘴唇都等白了,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团长的伤值得优先处理。”
他冷笑一声:“在你眼里,英雄还分三六九等了。”
“我、我没有……”田卉后退半步,撞上柜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很快反应过来。
眼里泛着泪花:“你这样说话就太伤人心了,我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小护士,想为医院出一份力罢了。”
贺承泽还想再说,姜雪怡出来了。
她在门口看戏有一会了。
贺承泽毕竟是个男人,跟个年轻水嫩的小护士计较,难免显得有些不大度,仗势欺人。
传出去也不好听。
姜雪怡笑吟吟地道:“哟,在说什么呢?”
田卉勉强地喊了声“嫂子”,她义正言辞地道:“你来评评理,我哪错了?”
她就是出于好心,来帮贺承泽缝针,哪哪都揪不出错处。
就算她们军医院的院长来了,也不能说她一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