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这么久的海鲫鱼,终究是学坏了。
走上了想日猫的不归路。
还……强吻!
自己好心好意安慰他,他居然强吻!
委屈和羞愤瞬间压过那点心虚,筠筠不怕了,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你变态!你亲我!我要去抓老鼠,扔到你的床上!”
而且是最大最臭的老鼠,让贺璟沅睡不了觉。
这一扑反而直接扑进贺璟沅怀里。
“那你放吧。”贺璟沅更紧地抱住他,“你只要不乱跑,做什么都可以。”
“我就要跑!”筠筠梗着脖子喊,“我要去找警长,抢他的猫窝睡觉,离你远远的。”
小猫色厉内荏的样子更加鲜活了。
贺璟沅说:“警长玩屎之后从来不洗爪就睡自己的窝……”
“而且。”贺璟沅顿了顿,“如果你真的想跑,就不会让我抓住。”
筠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震惊地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璟沅垂下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放得又低又缓:“对不起。”
他以一种近乎示弱的姿态,很认真的说:“是我趁猫之危,不该在你安慰我的时候那样亲你,没有给你心理准备,也确实是我太冲动。”
他微微松开自己的怀抱,但依旧虚虚地圈着,生怕猫像上次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先回去,我保证不碰你。”
小猫凶狠的目光在他颈侧的伤口扫视一圈。
最终,撇开视线,别扭地哼了一声。
贺璟沅捕捉到这细微的信号,彻底松开怀抱。
然后朝着筠筠摊开自己的手掌,将选择权都交给了他。
筠筠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半天。
哼哼唧唧几声,慢吞吞把自己的手搭在贺璟沅的掌心。
任由贺璟沅把自己牵回家。
贺璟沅果然如他所言,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试图触碰。
他走到储物柜旁,拿出家庭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放着碘伏和棉签。
由于看不见自己颈侧的伤口,他只能凭着感觉,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歪歪扭扭地在脖子上涂抹。
棉签好几次都戳到了完好的皮肤,棕色的液体蹭得到处都是,就是没精准地覆盖到那抓痕上。
小猫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眼神不由自主地被贺璟沅的动作吸引,眉头越皱越紧。
犹豫了几秒,他抿了抿唇,站起来,走过去,一把夺过贺璟沅手里那根棉签。
“笨人!”筠筠总算逮住机会反击,小声嘟囔了一句,诉说规则,“这不算你碰我,是我自己主动要碰的。”
贺璟沅微微一怔,顺从地低下头,将受伤的颈侧完全暴露在小猫眼前。
筠筠突然靠得很近。
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他拿了新的棉签,学着贺璟沅的样子沾了碘伏,小心翼翼覆盖上那道抓痕。
有点疼。
但很快被少年温热的呼吸所取代。
他迅速涂好碘伏,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小声问:“要去医院吗?”
贺璟沅失笑:“等走到医院门口,这点伤就要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