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好像白山玉贴着他在呼吸。
两人一时间没说话,车子发动后,白山玉轻轻开口:“安安,怎么了吗?”
何同安撩眼看他:“什么?”
白山玉对上他澄净的眼睛,何同安的表情总是太淡然,很难捕捉到什么波动,所以他每次看何同安的时候,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诞生一些糟糕的念头。
他想看何同安因为他失控。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躲我。”
白山玉低垂下眼帘,明明没有故作什么姿态,但放轻的声音,和微压的脑袋与脊背,就是会无端让人觉得可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何同安:“……”
是,但是是梦里的白山玉。
而且也不是不高兴的事。
他就是觉得白山玉那个表情实在是…太过冲击了。
何同安从未想过白山玉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光是回想半秒,整个人的神经就在紧绷中蜷缩,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更别说那本来就只是一个梦,当着正主的面,想那样的梦……
他不对劲。
他不正常。
太没礼貌了。
何同安稍抿唇:“没有。”
他别过头,耳廓红透了:“不是你的问题。”
白山玉自然捕捉到了他的异样,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明白:“……?”
他什么都没做……?
总不能是因为刚才他看了何同安的小腿几眼……但他应该没有暴露自己的想法,何同安要是知道他刚才想抓住亲上去的话,也不会说“不是你的问题”吧。
白山玉陷入沉思,甚至不动声色地去问了一下小熊今天何同安有发生什么事吗。
小熊回了白山玉一个问号:【没有啊,不就是比赛…在休息室的时候队友跟他说你订的下午茶是不外送的?这也不算什么吧。】
何同安不应该不知道或者诧异。
他在穗城的时候,也可以让很多不外送的茶楼给他配送茶点。
所以是为什么?
白山玉问了。
然而这一次何同安好像是真的赧然:“…你别问了。”
白山玉微顿后,焦躁的情绪瞬间就在他心底炸开,如同千万只蚂蚁四处爬,啃咬着他的血肉。
他克制着,指甲掐住自己的血肉,却还是伸手,轻轻地拉住了何同安的手腕,因为过于克制,指关节都泛白:“安安。”
白山玉倾身,逼近何同安:“不能告诉我吗?”
何同安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白山玉的不对劲,他不敢看白山玉,偏着头,白皙的脖颈绷出漂亮的颈线:“嗯。”
白山玉的手……好烫。
梦里其实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的触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何同安第一次觉得车内空调这么差,他浑身都如同火烧,甚至开始冒出细汗。
白山玉的目光落在何同安的脖子上,无数欲望和念头翻涌:“…为什么?”
何同安感觉他们俩就陷入了一个循环的圈子,他不说个所以然来,白山玉很难放手。
何同安憋了下:“……你为什么一定要问。”
白山玉盯着他:“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