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玉很长一段时间,是用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何同安。
他既认为何同安是他的所有物,也认为何同安高不可攀,从不会诞生半点亵渎的心思。
但有一天,这样的情绪就变了、甚至扭曲起来。
他甚至都说不出是哪一天就变了,也许是那天他维护他,也许是何同安高中毕业时和同学聚会,他看见有人喝醉酒倒在何同安身上,看见何同安对某个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的女同学笑了下……
嫉妒的情绪如浪潮般吞没他,也让他对何同安的心情开始转变。
然而白山玉依旧不敢在梦里触碰他的蝴蝶。
哪怕梦里的何同安会冲他笑,会跟他说话,会向他伸手,他依旧不敢靠近。
因为他是这么的肮脏,无论是出身还是手段…他就是腐朽破败的枝丫,从根就烂掉,散发着恶臭的腐尸味,又怎么能靠近他?
可是……
白山玉愉悦地看着何同安,笑得粲然,连眼睫都透露出最纯粹的高兴。
他漂亮干净的蝴蝶梦到了他,在何同安的梦里,他停靠在了他身上。
他好开心。
白山玉笑得太漂亮了,何同安本来想让他松手的,在看见他的表情时,一时间失语,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纯粹的笑容…他看得出来。
虽然不明白白山玉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是…白山玉这个笑真的很不一样。
何同安的指尖蜷缩了下,心跳也失控。
原来…原来白山玉还能这样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像孩子一样的笑容。
这么高兴吗?
因为他梦到……就这么高兴?
何同安真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想把这样的白山玉拍下来。
“安安。”
在何同安走神胡思乱想的时候,白山玉已经开口,他心情很好地低下头,眉心抵住何同安的肩膀,更近的距离,直接叫何同安紧绷起来。
而白山玉说:“让我靠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不出太多什么,不过何同安觉得,白山玉或许很累。
所以何同安抿了下唇:“嗯。”
白山玉就闭上眼睛,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好像回到了十五岁的那个夏天。
穗城的夏天热,而且是闷热。
容易有台风天,容易下雨,容易刮大风。
关他的别墅有个后花园,白山玉会趁白石橡外出寻欢作乐,伊兰莎午睡时偷偷溜出去。
看管他的人和老师们其实也有心疼他,所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山玉就是躲在后花园的杂草堆里,蹲在栅栏前,等着何同安出现。
何同安不是每天都会路过,其实白山玉也知道,只有他去上琴课的时候才会路过。
别墅区里练琴不太好,总归会打扰到邻里,所以何同安每周日下午都会出门。
雷打不动。
可白山玉偏要每天都等着,总想着万一呢。
事实上他遇上的万一很少,多数时候他和何同安都是在周日下午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