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看不到这张脸了。
图安珀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您不喝茶,为什么要我端茶进来呢?”
他问。
“……”
对方沉默了,然后冷声道:“滚出去。”
“不要吧,”图安珀尔拿出了对付张姐时候的赖皮样,直接就地蹲下,在地毯上盘腿而坐,手边那副茶具倒像是为他准备的了,图安珀尔随意端起一杯茶,道,“我不想擦地板了。”
听到擦地板三个字,那个人问:“现在地地板也需要洗三遍再打蜡油,然后又擦一遍吗?”
图安珀尔喝了一口茶,满嘴茶叶,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偷了懒。
他苦着脸吐了茶叶,然后道:“三遍?我不知道,我擦了一遍就累到手都抬不起来了。”
说着,放下茶杯。
“茶不好喝?”
“什么?”
“家里的茶叶都是最好的,没道理让你露出那种表情。”
“……”图安珀尔有些困惑,没忍住,伸手晃晃,“你看得见?”
他弯了手指:“那这是几?”
那人笑了。
“你胆子真大,敢对我说这种话。”
图安珀尔装作听不出来这句话里暗含的威胁,仍然执着地比划着手指,问:“这是几?”
“我不知道。”
“你到底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我能闻见。我闻到了你喝到茶的时候心情很差,但是我闻不到你伸出了几根手指。”
??“因为我没有伸出手指,”图安珀尔说,“我伸出的是一个拳头。”
“……”
那人叹了一口气。
“你是新来的是不是?”他说,语气低落,”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很无聊,你陪我说说话吧。”
这也是个和张姐一样的,看着凶巴巴的,实际上,好像性子很软。
怪不得那个司机说在这里工作是好差事呢,雇主心软,人少事少,如果还能按时发工资,那确实是个好差事。
“聊什么?”图安珀尔的视线落到梳妆台上的那本书上,道,“要不要我给你念书听?”
对方的语气有些诧异:“你认识字?”
图安珀尔:“……认识吧?”
他来这里之后唯一看过的书是西茜桉给他的带图百科全书,说实在的,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认不认识……
但是拿过书一看,图安珀尔安心了。
这就是那本百科全书啊!
全是图,他当然认识。
“我上过学的,”图安珀尔捧着书,随便翻开一页,道,“给你念书小菜一碟。”
“哦,那很少见。”
“你指的是?”
“你连身份都没有,竟然还上过学。”
图安珀尔嘭的一声合上书,有些严肃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