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很勤快。”
简星沉伸手又去捞扫帚,“就扫这么一块地,赚不了多少钱,抵不了我住在店里的开支。”
叶昭年愣在原地,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小少爷,我哪敢收您这些钱啊?”
她索性把扫帚藏到身后,清了清嗓,正色道:“何况您那位‘贵客’早就结了一个月的房费。别说住上几天,就算你想同时占六个房间,每天轮着睡,我也没意见。”
“一个月?”
简星沉摸了摸头,神色一怔,“不是说好三天,怎么要一个月?”
“一个月是说她给的多,你没有后顾之忧,也不需要担心哪天突然就被扫地出门。”
叶昭年说完,忽然皱起眉,“她跟你说只要等三天?她没跟你说这三天……有什么事吗?”
少年先是点点头,又迟疑地摇摇头。
叶昭年挠着下巴,陷入思索。
“那她,留了什么东西给你没有?”
简星沉眨巴着眼,有些困惑。
叶昭年猜测,王储这位孕夫恐怕是习惯了等待。
她开始担心,自己哪天早上下楼,就会突然看到他变成一块望‘江’石。
叶昭年只手狂戳太阳穴:“我刚才就想问,你手上,为什么戴着一个易拉罐拉环?”
“拉环?”简星沉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黑色石头闪着彩虹一样的光,那分明是江意衡为他亲手戴上的戒指。
上面的石头是很罕见的种类,她说,她也有一个差不多的。
“这不是拉环。”
他晃了晃无名指,伸手将戒指取下。
一瞬间,他看到叶昭年的嘴巴张成O型。
“快戴回去,让我再看看!”
简星沉不明就里,茫然照做。
他几乎是听到叶昭年一声哀嚎。
“完啦,我一世英名,居然今天就被这么个小东西毁了。”
她指着他手上的戒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居然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给你,还什么都没对你说?”
简星沉彻底懵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木鱼,得有谁来给他敲敲,让他开开窍才行。
“这东西表面上是个戒指,其实是个光学伪装仪。听说过吗?”
叶昭年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警惕打量周围,“戴上它,你就能变成任何人。它能根据你的想法,为你量身打造你想要的样子。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戴上它,它就会变成一个易拉罐拉环。”
她托着腮,很认真地想了想:“难道手指上戴着易拉罐拉环,是你很向往的事情?”
简星沉低下头。
“我又不是真的小少爷,也买不起像样的戒指。小时候听姥姥说,大人结婚的时候,会给对方戴上戒指,象征誓言和束缚。我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姥姥就会把易拉罐的拉环戴在我的手指上。
“然后我才知道,那是一种被勒住的感觉。做什么都会看到,时时刻刻提醒我它的存在。”
叶昭年脸上的玩笑神色一点点变得复杂。
她叹了口气,忽然撇过脸,小声咒骂了一句。
刚咒完,她却又追悔莫及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狠狠揉了揉。
“怎么了,叶老板?”
叶昭年不出声,只是把脸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