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感像是小虫子不断啃咬她的心。
谢时暖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沈牧野一定不会理解她的想法,他从不内耗,哦,不对,如今的他,可能根本懒得去理解了。
谢时暖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九天后,她真的能顺利回去,顺利求得他的原谅吗?
她不敢想。
房内温暖,她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没多久便翻倒在床榻上。
前一晚的折腾连带早起,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眼,天都黑了。
阳台的窗帘没有拉,幽微的月光照射进来,照在被子上,谢时暖懵懵然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除去外衣好好的躺在床上,甚至还盖着一床被子,她攥住被子慌张的打量,下一秒,倒吸一口气。
房内没有开灯,只有借着月光才能勉强辨识,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谢时暖缓慢的呼出气,默念冷静。
这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抱臂垂头,似乎阖着眼睡着了。
等等,刘斯年?
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来不及细想,谢时暖悄然爬起,不论如何还是得先找到衣服,再开灯质问。
她一边盘算一边蠕动到床的另一边,正预备翻身下床,便听背后男声响起。
“要去哪?”
谢时暖赶忙回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背对着阳台,挡住了大片的月光,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我要……”
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攥住,男人一个用力把她拖了回去。
谢时暖自是挣扎,可刘斯年果决而迅猛,三两下之间,手腕被摁在头顶,一双腿被滑落的被子缠住,所有挣扎瓦解。
她奋力的挺胸扭动,却只把被子抖搂的更彻底,毛衣之下只有一条小背心,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冷。
“刘斯年!”
“你要去哪?”
刘斯年的声音冷极了,离得近了,谢时暖看清了他的眼睛,眼里郁郁的,没有一丝光。
“我睡醒了当然要起来……起来喝水!”
“只是喝水?”
“不然呢?跳进江里游回去?”
刘斯年缓慢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流过谢时暖的侧脸,他们实在靠的太近,她甚至觉得,她狂乱的心跳声要被他听见了。
片刻,刘斯年笑了一声:“差点忘了,你确实会游泳。”
谢时暖气道:“再会游泳也不会随便在航道上游的!你是不是傻!”
“这倒是。”
刘斯年眨了下眼,慢悠悠的,很迟钝的样子,一个念头闪过,谢时暖明白了,他这是刚醒,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