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给皇上行礼。
“都起来吧,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方鱼回说只是凑在一起聊天。
“聊什么?”
“聊孩子起夜的事,皇上,你看,这是张常在带来的衣服,都是小格格穿过的。”
康熙往床上那一堆衣服瞧一眼:“这是格格穿的,男孩子怎么能穿女孩子穿的衣服。”
方鱼心想小婴儿穿的衣服哪分得出是男女,婴儿什么都能穿,不过她听说太子是每天穿新衣,她敷衍道:“孩子有衣服穿就好,这是张常在的心意,心意最重要,格格穿的,阿哥也能穿得下,皇上是不是过来看孩子?”
康熙其实是过来看她的,不过她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嗯了一声。
“盼柳,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那拉。盈珊见宁燕跟皇上说话这么自然,她生出几分羡慕,她在皇上面前永远做不到这么自然轻松。
“这快到用膳的时辰了,盈珊,你要不要陪我一块用膳?”
那拉。盈珊知道宁燕想要她留下来,让她有机会多跟皇上相处,只是她抬眸瞥了一眼皇上,晓得皇上想跟宁燕单独待在一块,不希望她“外人”杵在这,所以她还是拒绝了,说她不饿,要先回去了。
“皇上,奴才告退。”
康熙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方鱼都忍不住看一眼盈珊,她刚刚顺势应下来,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她想着这后宫谁侍寝不是侍寝,那不如让盈珊侍寝。
等盈珊一走,皇上就凑近她,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你想让她留下来?”
方鱼眼珠子转了转:“这不是该用膳了,反正只是多一双碗筷的事。”
康熙力度收紧:“乌雅。宁燕,你少自作聪明把人领到朕面前。”
他不大喜欢后宫的女人耍小聪明故意将人推到他面前,好让他可以翻她们的牌子,他有一种被人操控的感觉,侍寝本来是一件快乐事,他想让谁侍寝就让谁侍寝,而不是被人安排。
“皇上都看出来了,说明我还不够聪明,盈珊跟我交好,我帮帮她怎么了,反正皇上都要翻牌子,翻谁的不是翻,我想让盈珊侍寝怎么了。”
见乌雅氏这么理直气壮,康熙气笑:“你帮她,那你把朕放在何处,朕不喜欢被人安排,朕翻谁的牌子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是不打算让人侍寝吗?盈珊性子好,也年轻好看,皇上让她侍寝怎么了?你不知道这宫中无宠的小答应过得有多难,要不是盈珊跟我交好,她在后宫的日子肯定很艰难。”
康熙心想是不是他太纵容乌雅氏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跟他说话,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她错了,就这样把他推给别人,她把他当什么,一件物品吗?
方鱼见皇上沉脸,又赶紧缓和道:“算了,皇上不想翻就不翻,是臣妾不对,臣妾不该擅自主张,臣妾没让皇上一定得听臣妾的话,臣妾只是觉得盈珊可怜,臣妾想帮帮她而已,要是惹皇上生气,皇上就当臣妾没说过,臣妾以后也不会再这么做,皇上别生气了行不行?”
“朕是生气了,你为何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朕推给别人?”
方鱼心想什么叫做把他推给别人,她坐月子这段时日,他可没少翻牌子,这会怎么又怪她把他推给别人,难不成她跟他说他不准翻牌子,只准让她一个侍寝,让她独占恩宠,他就会照做吗?
不还是会让别人侍寝,方鱼腹诽。
“皇上,臣妾没有把你推给别人啊,臣妾这不是不能侍寝嘛。”
康熙气到脑袋疼,感觉跟她说不明白,正好奶娘把孩子抱过来,他没看孩子,转身想离开。
方鱼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气她,这会她肯定不能让他走啊,等于是埋下生气误会的种子,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不能留芥蒂,她拉住他不让他走,示意奶娘他们先出去。
“皇上,你在气什么?”
“朕没生气。”
方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这叫没生气?
他一张脸快黑成炭了,她细细想一下他方才说过的话,他说他不喜欢被安排,她想在侍寝这件事上,皇上是不是也有不得已的地方,比如他不喜欢某个人侍寝,但后宫毕竟跟前朝息息相关,这后宫不少女子都是家族送进宫的,她们得到的恩宠代表着皇上对家族的重视,为了平衡各家族之间的关系,他得端水,不能随心所欲。
他都身为皇帝了,偶尔他也会受制于人,并非事事受他掌控,随他心意,身为帝王,他更想掌控一切。
她举荐盈珊,让盈珊出现在他面前,在他看来是不是有逼他之疑。
“皇上,我没有逼你一定要翻盈珊的牌子。”
“但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朕翻她的牌子吗?”
“可是我没有逼皇上。”
康熙看着她,她这么做,几乎等同于逼他了,就像皇后向他推举她的人侍寝,皇后仗的是皇后这个身份,他要给皇后几分薄面,而乌雅氏仗的是他对她的喜欢,他不想让她失望,就得翻那拉答应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