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铁器利落的往扑在被衾上还未来得及起身的王三喜头上,王三喜只觉得后脑一疼,便混了过去,不省人事。
王二花双手紧紧的攥着铁锤,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惊恐未定,她浑身都在颤抖着。
“竟然是真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惊魂未定,不可置信的呢喃着。
本来李明诛与她说王三喜对她心思不纯,今夜必定要来找她时,她还不大相信,毕竟王三喜都回隔壁村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遮峪村呢?
“信了?”李明诛清冷的声音从王二花身后传来。
王二花手中的铁锤掉在地上,她回头,眼底闪烁着泪光,在淡淡的月光下莹莹晃动如星点。
“姑、姑娘。”她抬袖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让自己振作起来,调整好状态后才再次与李明诛道,“我接下来该如何?”
李明诛披着鹤氅,神色恹恹的倚在一旁,闻言懒懒的掀开眼皮,眼底不带一丝情绪,冰冷如霜寒。
她从宽大的衣袖间拿出一把银制匕首扔在炕上,匕首泛着寒光,锋利非常。
“杀了他。”李明诛简短道。
王二花一愣,“杀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李明诛慢悠悠道,“京都,淮州城,新州城,这些地方都是你们的容身之处,女校处处皆是,往后,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在启楚境内,学宫都会向你们敞开。”
“姑娘的意思是,我带着娘与小花去京都?”王二花皱眉,“
应名学宫虽然收女学生,但听闻现如今在应名学宫读书的都是官家小姐,念书要很多的钱,家中本就贫困,哪有闲钱给我们念书呢?”
淮州城是瑶歌曾经名动一时,曾经身败名裂的地方,她怕瑶歌触景伤情,新州城如今灾后重建,虽然一派欣欣向荣之境,但毕竟刚经历过天灾人祸,学宫的修建只能后排。
开放女子学宫的地方本就不多,选来选去,也只有应名学宫了。
“你只有今夜。”李明诛没回她,低眸淡淡道。
过了今夜,再想杀王三喜,便难上加难。
因为李明诛要离开了。
李明诛离开,遮峪村便又变成了从前平静的小村庄,谁还会在乎她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王二花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放在那把银制匕首上。
银制匕首看着漂亮而锋芒毕露,剑柄处隐约还有古朴神秘的文字。
王二花不识字,但她看着这匕首就觉得好看,好看的像个摆件。
她慢慢靠近土炕,手颤颤巍巍的握着匕首,她闻到了王三喜身上的烟酒味,恶心的窜入鼻腔,让她又清醒几分。
就是这个男人,带给她十多年的痛苦。
他让昔日名冠淮州城的瑶歌芳华不在,容颜枯老,他卖掉王大花,害的王大花惨死,他对她非打即骂,甚至产生了这么下流肮脏的心思,他真的该死。
王二花握紧匕首,屈膝跪在土炕上。
一鼓作气,她高高举起匕首对准王三喜的脑袋,咬着牙狠下心,眼一闭,手一落。
“噗呲——”
利刃插入血肉,温热的血飞溅开来,王二花只觉得脸上一热,血腥味立刻蔓延,有了第一刀,往后的第二刀,第三刀都变得简单。
王二花整个人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她把匕首拔出来,双手握紧又再次狠狠地插下去。
一下,两下,没完没了的发泄,一次比一次狠。
李明诛眉宇间流转着淡淡的戾气。
血腥味愈发浓重。
“够了。”李明诛终于出声。
手中沾了血的匕首掉落在柔软的被衾上,王二花瘫坐在王三喜的尸体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王三喜早已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李明诛随意看了眼便移开视线。
“包起来扔到照衣山喂野兽,把这里的血擦干净,不要跟瑶歌说,也不要害怕,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李明诛的声音轻轻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