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走到她身后,看着母子俩依偎的模样,缓缓开口:“我明天请个假,我们带着守业和思安一起去花城。让周伯年看看,或许……”
他没再说下去,但安敏能明白他的意思。
当晚,安敏给周瑞安回了电话,只说会尽快赶到花城,没提自己的猜测。
周瑞安连连道谢,感激涕零。
甚至主动提出帮两人购买火车票,安排行程。
挂了电话后,她翻出之前周瑞安留下的照片,指尖抚过周伯年和秦书薇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衬衫,眉眼清朗,笑容里带着少年气。
第二天清晨,梁毅已经收拾好行李,抱着思安。
安敏抱着熟睡的守业,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去花城,彻底了结妈妈的那些事。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安敏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怀里的守业咂了咂嘴,小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
梁毅把思安的小毯子掖了掖,轻声道:“睡吧,到了叫你。”
她摇摇头,在想当年母亲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花城?
周伯年得知真相时,会不会恨过那个不告而别的女子?
“在想什么?”
梁毅握住她微凉的手。
“要是周伯年真的我该怎么开口?”
安敏声音发涩:“他病得那么重,我怕”
“怕惊扰了他,也怕吓着自己?”
梁毅替她说完:“敏敏,有些事藏了这么年,该见光了。你妈妈当年没说的,或许正是希望你替她完成。”
火车驶入隧道的瞬间,车厢骤然变暗。
守业突然哇地哭起来,思安也跟着哼唧。
安敏慌忙拍着小儿子的背,梁毅则笨拙地给女儿换尿布,兄妹俩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倒驱散了不少凝重。
抵达花城已是傍晚。
周瑞安早早候在出站口,眼下的乌青比电话里听着更重。
“安敏,梁毅,辛苦你们了。”
他接过梁毅手里的行李,声音沙哑。
“我爸今天状态稍微好些,还能认人。”
“你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