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样,在当初被迫离开之前,沈悯对她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好。
尽管他会替她剥虾,做些看起来贴心的小事,但也会时常恶劣地捉弄她,嫌弃她,当众不给她面子,甚至带她去蹦极。
在被他推下去的那一刻,她清晰感受到了他发自内心的杀意。
他还是想杀她。
而她没能做到的、没能得到的一切,在她离开之后,被宋芝做到了。
那个人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沈悯的和颜悦色。
这显得她的努力非常可笑,又不自量力。
原来不是他太难接近,而是她这个人不对。
不对的人,做再多对的事,也是错的。
养不熟。
容易失控。
心怀杀意。
她一开始没有想到,沈悯会是这样的类型。
常规的办法已经不适用了。
只能通过上强度的方式,先破后立。
此时此地,面对他的这句“我做得还不够好吗”的质问,辜苏主动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露出浅淡笑容,语气疏离地道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少爷。对不起,是我情绪不对。你布置的房间很漂亮,我很喜欢。”
沈悯听到她突然之间变得疏远的话语,从刚才开始就一点一滴积压的不安瞬间被引燃,他按住辜苏肩膀,强行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强迫她看他:
“你为什么难过?是因为宋芝吗?我已经把她开了,她和沈恒是一伙的,你不要醋了,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是如此真挚,如果辜苏没有从监控看到他们频繁的互动,恐怕就信了。
但她没有戳破。
宋芝这张牌其实没什么大用处,只是看着像王炸罢了。
宋芝让她难过,让她和沈悯之间生出裂隙。
但问题的根源,从来就不在宋芝。
问题的根源,在于沈悯难搞的性格。
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把人伤得彻底,自己却还一无所觉。
如果不狠狠摔一跤,他是不会知道痛的。
“沈少爷,”辜苏垂下眼,下了温和的逐客令,“我很困,想睡觉了。”
“你只是在赶我走,对不对?你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现在就困?”沈悯没有理会,甚至在辜苏身侧床沿坐了下来,“你要是在意宋芝,我就把她叫回来,让她亲口跟你说,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沈少爷,”辜苏打断他,“我只是你的保姆,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
沈悯一怔,随即立刻炸毛,显得气急败坏:
“辜苏,你是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有良心的人?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辜苏对他的质问三连无动于衷,索性踹了拖鞋爬上床去,背对着他,直截了当地无视他。
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很像要摆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