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托人买到的最正宗的大红袍,今天才送到。
宋蹊桃想了想,孟斯呈最近请了这么多家长,学校也不给报销请家长喝茶的茶叶费,真不容易。
“我的小饼干可以配茶!”
孟斯呈于是带上了饼干礼盒。
后勤昨天给他整理出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在二楼。
孟斯呈习惯了敞开办公室的门,这点即便面对宋蹊桃也没有改变。
宋蹊桃对此感到舒服。
他坐在座位上,看孟斯呈泡茶,然后拆开饼干,他端到一杯好闻的大红袍时,孟斯呈也拿起了一块饼干。
今天的茶叶比昨天更好喝一点。
宋蹊桃吹了一口茶水,荡起袅袅的茶香气,余光盯着孟斯呈:“怎么样?”
饼干是用饼干模具印的,除了焦一点,外表无可指摘,孟斯呈咬了一口,“……”
像吃了大葱之后又用薄荷味牙膏刷牙。
宋蹊桃:“怎么样?”
孟斯呈咽下去:“不错,薄荷可以放少点。”
宋蹊桃又喝了一口茶:“我也觉得!”
大的就是比小的识货。
他见孟斯呈吃饼干慢条斯理,眼珠子转了转,已知木瓜三点半放学,下课时间确定,下午茶时光多一点,数学课就少一点。
“你再尝尝梅花形状的,是话梅桃子味!”
孟斯呈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免得味蕾申请工伤。
收家长礼物遭报应了。
酒渍话梅味的酸饼干,夹心是甜腻的桃子果酱。
孟斯呈面容沉静地品尝,给出中肯的评价:“我喜欢桃子。”
宋蹊桃:“我也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孟斯呈道:“原则上我不能收家长的东西,即便是饼干,谢谢你,只这一回破例。”
宋蹊桃眼里闪过欣喜,成功了,他一送礼物,孟斯呈就感到从业压力了。他偏要送,送到孟斯呈不敢给他补习。
“那你这次多吃点!”宋蹊桃将饼干往他的方向再推了推。
“好。”孟斯呈每种口味各吃了两块,一口饼干一口茶,看起来相当悠闲。
耐心地陪宋蹊桃拖延了一刻钟,孟斯呈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多了我们先上课。”
宋蹊桃压制住满意:“哦。”
昨天学好了小学一年级的课程,今天学小学二年级。
学着,学着,宋蹊桃有点口干舌燥了,喝茶都压不下去。
孟斯呈为什么总看着他?
他十年前就知道,孟斯呈讲题不用看题,整张卷子都在他的脑子里。
但是这两次讲课,孟斯呈都会看别的地方。
一直看教案或者PPT的不是好教师,宋蹊桃内心里明白,这才是孟斯呈上课的常态,一定要跟学生有眼神交流。
可他不是孟斯呈的学生,一直被盯着,他有些受不了。
他总怀疑孟斯呈是不是看透了他的秘密,才这样看他。
孟斯呈的眼神在他身上,声音在他耳边,像两团巨大的过敏原,随着气流罩过来,仅仅过了十分钟,宋蹊桃就满面绯红,鬓角流下了一滴汗。
孟斯呈讲课根本不用过脑子,他盯着自己的30秒,脑子里真正在思考的是什么?
宋蹊桃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