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了,我要开车,不吃了。”
两人从剧团走出来,秦央低头去找车钥匙,这时,团长拽了拽她的手臂:“央央,那是不是来找你的?”
秦央还没找到钥匙,抬头顺势看过去,看到她车旁站着的人。
昏暗的夜灯将裴云霁的影子拉至颀长,她在等她。
秦央想起那三通未接的通话,口中苦涩,她转身看向团长:“那是我妈,找我有事儿是,您先回去。”
“你妈?”团长伸手,反而握住她的手臂,秦央脸上的印记还没消失,母女之间应该是有矛盾,但秦央是她团里的演员,若是好歹,明天没法开戏。
她下意识将人往后拉了拉,秦央登时笑了:“您别紧张,她是我妈,您先回去,我自己来解决,都是文明人,不会打架的。”
话虽如此,但团长并没有放开她,她在外行走多年,见识多,半夜找过来肯定不是因为小事。
团长放心不下,甚至提议:“不如回剧团说,我让秦老师过来。”
人是霍老师举荐来的,秦老师让她看顾一二,如果半夜出事,她没办法同两人交代。
秦央不想闹大,秦氏药业在景城也算是龙头行业,她笃定裴云霁不敢闹,劝说团长回去。
团长见她坚持,不好勉强,自己也不走,“等你上车,我再走。”
过了马路,秦央平静地走过去,摇首还没找到,她低头去找,一面和裴云霁打招呼:“您怎么过来了?”
裴云霁刚到不久,站在灯下,看着她养大的女儿慢慢地走出来,仪态是她想象中的优雅,她自小练舞,体态都是最好的。
走近后,她的声音也带着温柔。
这样的女儿,是她怀孕时幻想的结果,漂亮、优雅,甚至明媚。
“央央,你和秦时砚什么时候开始的?”裴云霁十分冷静,可以做到静静地问她,问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毫无廉耻的心思。
夜风拂过,吹乱了秦央的鬓发,她蓦然抬首,还没想清楚,裴云霁抬手,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秦央被打得后退一步,马路对面的团长冲了过来,就知道会出事。
然而秦央将她推了推,低着头不敢看:“您先回去,不要管不要问。”
“央央,你是我的演员,我怎么可能不管。”团长拉着秦央纤细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回剧团,她却兀自睁着开,语气中带了哀求:“您先回去,没事儿的,我会处理好脸上的问题。”
团长被她推开,她看向裴云霁:“去你家说。”
裴云霁给她留了面子,“开车。”
秦央像是犯错的孩子,颤抖着手,匆匆打开车门,裴云霁坐了进去,秦央启动车子。
人走了,团长心急如焚,联系秦时砚:“来了位女士,将秦央带走了。”
“是谁”
“秦央的母亲。”
刚说完,路边又停了一辆车,车上走下来一人,穿着黑色的裙子,黑夜下显出几分气势。
她正想说话,对方朝剧团走来,她下意识拦住对方:“您是?”
沈洛依看着熄灯的戏台,转头去找秦央:“秦央呢?”
团长心凉了半截:“和她母亲走了,您是?”
“我是秦时砚的母亲,来接秦央回去的。既然离开就算了。”沈洛依语气沉着,笑容优雅,转身走了。
动作之快,团长手中的通话都还没挂,她讷讷地说了一句:“你母亲也来了。秦老师,是出事了吗?”
通话那头顿了顿,很快给予答复:“家庭矛盾,你放心,我明天会把秦央送不过来,送不过来,我给你绑一个小生过来。”
说完,也挂了。
团长莫名其妙,但想到秦氏药业今日掌权人去世,似乎真的是家庭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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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央许久没有回家了。
裴云霁与秦大也有自己的房子,独立的别墅,距离市中心很近,寸土寸金的地方,价值不菲。
进去后,保姆来开门,见到她,刚想说话,看到她脸上的印记,惊了一句:“央央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