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一排整齐的盆栽上,花盆中种植的全是溺昙花,溺昙花长的好看,现在虽然只是花骨朵,却宛若土中的莲花,亭亭玉立,不蔓不枝,浇了水之后,下垂的头也没有那股蔫气,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全都是溺昙花这一种,看久了,难免会腻,让人觉得枯燥。
透过窗缝隙,院子中方才被陆卿安浇灌的花只有一种,在四四方方的土壤中,十分单调。
乍一看院中和房屋中都有许多的花,但实际上也只有两个类别,显得十分单调。
陆卿安收回目光,出声说,“我会为师姐找到更多的花,不必拘束于这两种。”
季知星在她的怀中没有出声,只是抱紧了她。
翎落峰土壤是来自火山,寻常花朵种植不得,想到陆卿安方才浇花的样子,季知星就知道,陆卿安肯定对花不怎么了解。
“这可不好找。”
季知星闷在陆卿安怀中,出声提醒道。
陆卿安挑了挑眉头,她轻轻‘哼’了一声,“师姐可不要小瞧我。”
即便季知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却能知道,陆卿安是如何不服输的一个神情。
季知星弯唇浅笑了下,露出最近以来,最放松的一个笑容。
就这样吧。
季知星在心中默默的想。
如果陆卿安和祁满梦在一起能开心,她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做好陆卿安一个师姐。
季知星闭了闭眼睛,从陆卿安的怀中退出。
她看向陆卿安,问道,“你将心头血给师傅,过程痛苦吗?”
季知星在书籍中读过,取心头血无异于生生将心脏剜出一块,其过程痛苦难耐,艰辛无比,非信念坚定者不可成功。
可祁满梦修为那么高,应该有应对之法,不会让陆卿安受到伤害。
这般想着,她盯着陆卿安,等着她的回答。
陆卿安没说实话,避免季知星为她担心,便顺着季知星的话,笑着开口,“不痛。”
季知星也没有怀疑她,看了眼天色,现在已经黄昏,房间外面的世界红黄交错,流云肆意在空中挥洒。
一离开陆卿安的怀抱,她身体的疲惫便涌了上来,趁着她的身上还有一点陆卿安的温度,趁着这股暖意上了床。
陆卿安知道她累了,没打扰她,安静的离开了房间。
陆卿安轻轻的关上房门,在门缝即将闭上前,她在心中道了一声‘晚安’。
黄昏随着陆卿安的步伐西下。
陆卿安所居住的小院距离季知星的小院其实并不远,只是她现在一身修为尽废,走的便慢了些。
她也不觉得无聊,又揪了个狗尾巴草,在手中揉着,就当时揉小白了。
陆卿安心中忽然有些想小白,一抬头,才发现她已经站在了柳若行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