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朱师傅迈步进来朝着胤禛拱手道:“王爷。”
“朱师傅,坐下说话。”随着胤禛话音落下,小喜子已然搬了绣墩过来。
朱师傅道谢过后,便落坐在了绣墩上。
胤禛则看向弘晏,出声道:“福宝,问朱师傅好。”
弘晏闻此言,抬起小脑袋对着绣墩上的朱师傅拱手道:“朱师傅好。”
他之前和便宜阿玛偷听时见过的,朱师傅是教授三个哥哥经史子集的老师。
朱师傅颔首道:“六阿哥有礼。”
朱师傅说完,转而又看向了胤禛:“王爷,我有一事仔细思量过后,觉得还是应该跟您提一提为好。”
胤禛笑道:“朱师傅但说无妨。”
朱师傅娓娓道:“三阿哥近日在课上总是走神,甚至发笑,连讲的文章翻页了都不知,我私下里问过,三阿哥只道是温书熬的太晚,精神不济,可我瞧着却不太像。”
若真是熬夜太晚,精神不济,那在课上该是昏昏欲睡才是,怎会忽然发笑。
胤禛听完,神情变得严肃:“有劳朱师傅,这件事儿我会查清楚的。”
朱师傅闻言,便起身告退了。
待朱师傅走后,苏培盛试探着开口:“爷,可要请三阿哥过来问话?”
胤禛只道:“叫弘历和弘昼来。”
“嗻。”苏培盛应声后,即刻去办。
吃瓜的弘晏转了转眼珠子,便宜阿玛这是怕弘时不肯说实话,所以先盘问一下跟弘时接触时间长的弘历和弘昼。
少顷,弘历与弘昼迈步进来,齐齐拱手道:“见过阿玛。”
弘晏热情的跟弘历与弘昼打招呼:“四锅锅,五锅锅。”
弘历点了点头:“六弟。”
弘昼则眨了眨眼睛,看着弘晏的眼睛里满是艳羡:“六弟,你不用读书真好。”
弘晏一愣,弘昼的发言依旧不走寻常路。
弘历闻言,出声提醒弘昼:“五弟,六弟已经启蒙了。”
弘昼听完弘历的话,眼睛里的艳羡之意顷刻间便消失了。
是啊,启蒙的下一步就是搬来前院上学读书了。
六弟也只是比他晚了两年而已,要走的过程都是一样的。
胤禛听着弘昼说些厌学的话,心里就来气,不过想到方才朱师傅的话,便暂且放过弘昼,还是先弄清楚弘时的事情要紧。
胤禛清咳一声,随即正色问道:“弘历、弘昼,阿玛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弘时近日来可有什么反常的行为举止?”
胤禛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话有些复杂,弘历与弘昼并不一定能理解,是以又简化了一些:“或是弘时之前没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现在说了,做了?”
胤禛说完,便给弘历与弘昼思考回忆的时间。
弘晏也不琢磨五子棋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弘历与弘昼,他也很想知道内情。
片刻后,弘历缓缓开了口:“阿玛,儿子并没有觉得三哥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弘昼闻言,立马接过话茬:“四哥,你日日除了看书就是念书,当然不知道了。”
胤禛闻言,眸子一闪,随即问道:“弘昼,你知道些什么?”
弘昼娓娓道:“阿玛,就在昨日,我闲着没事就去了三哥的屋子,三哥坐在床上看书,边看还边笑,我刚凑过去,三哥立马把书合上塞在了枕头下,还凶巴巴的撵我出去。三哥平日里也不见得喜欢看书,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弘昼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生气。
弘时真是小气,不过是一本书罢了,瞧一眼也不让,有什么稀罕的。
弘历对此却有不同看法:“五弟,那书既然是三哥自己的,他不愿意让你看,也是有道理的。”
弘昼看着弘历,出声解释道:“我没想看三哥的书,只是好奇那书里写的什么,竟能让三哥笑得那么高兴。”
胤禛看向弘昼,继续问道:“弘昼,你当时可瞧清楚了那本书的名字,或是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