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银打着哈欠从堂屋出去,但没回自己屋,而是去了余阿娘屋里。
她娘那肯定吓坏了,还待哄哄啊-
余阿舅和王桂香他们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因为离得有些远,消息也没传那么快,但他一到杨柳村,就被告知了。
余阿舅当时就一个头两个大,想把余银狠狠训一顿,讓她涨涨記性,又想趕紧去找村长,还要好好感谢村里人。
最后训余银的事,还是放到了晚上。
余银也知道余阿舅回来,少不了一顿训,也就老老实实地等着余阿舅。
她的态度十分诚恳,低眉顺眼的,余阿舅没说两句就放过了她。
游雾州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家里怎么就没一个,能让余银听了記在心里的。
那拿着刀冲出去多危险的事,都是两句帶过就不管了?
她这样能长记性吗,下次遇见事了还胆子这么大?
游雾州越想越覺得不能这样,那个赵大腳也有可能不会放过余银,那话也有可能是碍于人太多,她不得已才那样说的。
而且她妹子不把女儿给她,她再回过头缠上余银怎么办。
他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游雾州开口道:“阿舅,咱家要买自行車的话,自行車票大哥那有,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过等他到了部队,就给寄过来的。”
“我约摸着这几天票也該到了,我帶着余银去看看自行車。”
余银听到他说这话,看了游雾州一眼,但没发表意见。
“錢不能你自己出,小游。”余阿舅说:“你手里也没几个錢,再说,这自行车是我提出来的,不能叫你一个人拿錢。”
游雾州笑了笑,说:“阿舅,我跟还有点钱,再说平时也花不了多少,那自行车票还是大哥给的,我也没出多少钱,而且老师也有工资的。”
他说完,余阿舅目光看向他姐余阿娘。
余阿娘对着游雾州温和的笑了下,说:“小游,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了?没当最一家人啊。”
这话说的,游雾州连忙摆手,“娘,你说的那里话,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余阿娘皱眉,其他几个人都看着游雾州。
只见游雾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去学校的时候,想把小鱼儿也带着跟着我一起,那赵家人我怕一时他们也不放弃。小鱼儿跟着我,等学校再招老师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她也推进去。”
余银听完,瞪大了眼睛盯着游雾州,她没听错吧?
“这感情好,我当是为啥啊。”余阿娘笑的灿烂,“你带着小鱼儿我放心,也正好让她避避,这好,这好。”
“嗯,不错。”余阿舅也觉得可以,“小鱼儿还上过高中,那柳盼娣都考上去了,咱小鱼儿跟着小游一起,等啥时候学校再招老师了,我再找找关系,她也能进去当老师,拿工资。”
“是嘞。”王桂香也跟着点头,“夫妻两个一块在学校教课,到时候有个娃娃也好带。”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游雾州嘴角微微翘着,可见他的心情也很好。
所以等到余阿娘说:“买自行车我出一百,不是白出,你反正当了老师有工资,慢慢还我就是了,这样你们手里也不至于太拮据。”
游雾州身上有钱,但财不外露,他也不能说有很多钱,就應了下来。
买自行车的事,就这样敲定下来了。
回屋后,余银洗完澡没上床,搬了小登子,就坐在那等着游雾州。
游雾州进屋准备洗澡的时候,看着余银就坐那等着他,眼神还有些幽怨。
他站在门口那默了默,拿了洗澡盆,走近余银,“怎么有点不高兴啊?”
余银的眼神更加幽怨,她问游雾州:“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她竟然是和余阿娘她们一起在饭桌上知道的。
游雾州摸了摸鼻尖,拿起挂着的毛巾,“话趕话就到那了,我怕自行车票的事露馅,就想到了把你带着跟我一起去学校,也免得那些人再找麻烦,让娘和舅操心。”
他知道余银不想让余阿娘和余阿舅,因为这件事操心。
也果然不出所料的,余银没再说话了,只是在他拿完衣服,要走的时候,就见她有些为难的说:“要是找到你学校闹怎么办啊?”
余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游雾州也考虑过了,但他不会给赵大脚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