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别担心我,我早就习惯生病了。眼下还早,待会儿我舒服些了就去习字。”
“嗯。”白衣少年闷声应了下,问:“你会怪我吗?”
姜浔勉强一笑:“怎么会呢?大哥哥,虽然长老说我文武都一塌糊涂,但我是知道感恩二字的,一直以来,都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渡过难关。”
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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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姜觅终于来到白昼之下,此时的慧音山暮色西沉,轮廓变得清晰,树木不再骇人。
远远地,有人在往她这里跑?动作很快,踩得叶片发出窸窸窣窣被碾碎的声音。发黄的芒草被一双分外熟悉,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
“承归?不……”姜觅直接喊道,很快恍然意识到不是承归,而是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初初听到承归两个字时,也张了张嘴唇,而后像是有什么急事,朝着她匆匆点了个头就拐到了一旁的山道上。
“等等我!”姜觅反应过来后,快步跟在他身后,不忘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白衣少年脚步一顿,看了姜觅一眼问:“你还记得姜格初和姜浔吗?”
姜觅愣了下,迟疑地点点头:“她们怎么了?”
“姜浔暴毙,我来送信,在山脚下看见姜格初的婢女在哭,她说姜格初很奇怪,明明七窍不停地流血,却还是要把彩石含在嘴里不肯松口……”白衣少年说。
“暴毙……不对,彩石不是被你拿走了吗?”姜觅奇怪道。
白衣少年冷笑:“这东西无穷无尽。”
姜觅听不懂,却也心知不好,连连跨过几个台阶,燃着渺渺青烟的华藏庵出现在眼前。
白衣少年脚步点地飞快,几乎是飘在地面上走的,姜觅要很吃力的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哒哒敲门之后,白衣少年说:“算了,叨扰。”推门而入。
原先搁在中央的屏风被撤走了,嘴唇咬着七色彩石的姜格初睁着流着血的眼睛躺在床上,似乎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一般,面色发灰,毫无生机。
“不好。”白衣少年说完,把彩石从她嘴里扯出来扔到一边,把手压在姜格初的头顶,几秒之后,“来不及。”
姜觅猛地发现这枚彩石和先前的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上面有一个血印的三角形,中央点了一点,像是一颗眼珠子,她鬼使神差走近想拿起来细看,被承归狠狠制止:“不要碰它。”
“这是什么?”姜觅顿时清醒,问道。
白衣少年把姜格初扶起来说:“晚点再给你解释,先过来帮我,我们得把她背去南郭寺。”
“哦,好。”姜觅帮忙照做后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是唯一可以救她们的办法。”白衣少年说完,在即将踏出房门之前,指着床边的银盒,对姜觅说,“拿上它。”
“她们?”
“姜格初和姜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