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工作,做生意的做生意,谈恋爱的,结婚的,生孩子的每个人的生活都在往前。
“林婉,好久不见!怎么比读书时候还更漂亮了?”
“听说你生娃了?怎么没带出来看看!”
林婉礼貌微笑:“孩子太小,带出来这聚会可就变成哄孩子会了。”
老同学们纷纷一笑,各自寒暄开来。
林婉和何秋梅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赶到,后面陆续还有同学没到,最后进来的几人中就有前天在百货商场遇到的三人。
何秋梅心里仍旧记仇,见着宋强兵几个没什么好脸色,只不咸不淡地别开眼,反倒是自己身旁的林婉竟然主动和人打起招呼。
“段娟、杨珍珍、宋强兵。”林婉笑起来漂亮又有亲和力,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灿烂,并没有攻击性,“又见面了。”
身旁的班长王凯一听,直觉有什么,追问道:“怎么,你们几个前不久还私下聚了?”
林婉在班里和谁都客客气气,从不与人结仇,但是真正关系好的就一个何秋梅,谁都知道。
班长这话一出,段娟和杨珍珍面色一僵,压根儿没想到林婉会主动提起这事儿。
宋强兵抿了抿嘴打起马虎眼:“在街上碰到了,不是私下聚的。”
王凯恍然:“我就是说嘛,你们几个和林婉关系应该不至于那么好。”
一个班上总有关系亲疏,宋强兵坐下后和其他同学聊了聊天,寒暄近况,转头又同段娟、杨珍珍凑近说话。
何秋梅现在是左右看几人不顺眼:“兴许就是宋强兵到处说你坏话。”
声音压得低,何秋梅也凑近林婉嘀咕。
林婉看着最后赶来的几名同学落座,和宋强兵说着话,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直到班里最腼腆的男生秦轩赶来,宋强兵上前扒拉着人低语,林婉若有所思。
同学们每人交了三十块钱算作今天晚饭和卡拉OK厅消费的活动资金,金莊大饭店的好菜便一盘盘地往上端,很快布满桌。
一双双筷子忙碌,酒杯和饮料杯也叮当相碰,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何秋梅上回来金莊还是参加林婉的喜宴,金莊的饭菜味道好,在江城久负盛名,这次,她不得不感慨同学聚会也是会挑地方。
不过,一个人交三十,更是不得了,要是自己工资还不错,真有些舍不得。
吃着饭菜,何秋梅不时和周围同学聊天,席间却听向来低调的林婉主动提及私事。
“之前来过,我结婚就是在这里办的酒。”林婉吃上一口红烧肉,慢慢咀嚼之际,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的几人。
“听说金莊饭店接喜宴寿宴可难排队,还得是他们挑人,一般人根本轮不上!”
“林婉,你这婚结得不得了啊。”
“我单位科员儿子结婚想预约金莊办喜酒,压根儿约不上。”
“话说,林婉,你老公谁啊?看看今天都有带对象带家属的,你怎么一个人来?”
有好奇的同学,也有早先听到了一些传闻的同学,这会儿都七嘴八舌起来。
“也没那么玄乎。”林婉的目光落在对面某处,面带笑意,“宋强兵和段娟、杨珍珍他们都知道,对吧?”
宋强兵三人被当中点名,一时愣住,几人都不敢置信,林婉怎么还能当众说这话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面色有些许僵硬。
林婉没再多提,这一顿同学聚会的晚饭吃了近三个小时,傍晚七点半,一行人转战卡拉OK厅,总要娱乐娱乐,不负青春。
上大学时,班级聚会也不少,不过能上卡拉OK厅的不多,偶尔三三两两来,人这么齐的倒是从未有过。
包下四个卡座,同学们各据一方,点啤酒的、威士忌的、红酒的、饮料的,各种瓜子花生糖果没多久,卡座中央的玻璃桌面便满满当当。
近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令从大学到社会的学生们改变良多。
何秋梅喝着饮料朝林婉嘀咕:“看看王军,这抽烟架势多熟练啊,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会抽烟。”
“还有魏良,以前挺活泼一小伙儿,现在说起话来油腔滑调的,在单位里真是被污染透了。”
林婉用牙签叉了块水果喂到何秋梅口中:“你真是火眼金睛,一个个的都逃不过。”
“那是。”何秋梅不无感慨,时间带给人的改变不少,谁也无力阻止。
酒水下肚,不时有人往卫生间去,来来回回,人潮翻涌,林婉瞥见道清瘦身影离座,附到何秋梅耳边:“我去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