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估计王副厂长也最关心这个。”秦芳深表赞同。
林婉回归,又负责起和投资的港商联络的工作,毕竟当初相处过一段时间,关系也处得不错。
得知林婉产女归来,当初来江城服装厂技术指导的港城人贺敏在电话里惊喜:“恭喜呀,下回要是过来,我得带点礼物。”
林婉不好打着高昂的国际长途聊私事,匆匆道谢后忙和贺敏确认细节:“上个月的资金报表已经传真过去,你们看了如果有疑问尽管提,还有,我们春装生产第一批已经陆续上市,反响还不错。”
贺敏在电话里同林婉询问细节,后续主要用传真和电话的形式沟通,这才结束了高价的国际长途。
服装厂春装生产的一批开衫毛衣和轻薄外套以及绸缎衬衣,在各大百货商场卖得不错,连带着,厂里工人的工资也应声上涨。
林婉回到厂里上班第一天,很快融入了工作,上手起来没什么难度,就是等下班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等杨大姐进屋,林婉随口一问,这知道厂里新一批分房名单张贴出来了。
房子是大事,事关一家数口,谁能不关心?有房没房的都去凑热闹,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婉在厂办门口远远望一眼,就见人群中央的林国富和陈秋红失望愤恨地跺脚,看样子是没轮到他们。
与自己无关,林婉耸耸肩,一脸轻松地下班。
回厂里上班,林婉每天中午回一趟家,有傅修怀包月的的士倒是挺方便,家里奶粉够够的,不过只在应急的时候代替母乳,大多数时间,林婉还是自己来喂。
下午到家,豆豆中午那顿吃完后跟奶奶大眼瞪小眼地玩了一阵,睡下后还没醒,这一觉睡到了晚饭后,林婉给孩子喂了奶,同傅修怀讲起假港商王天威被抓的事。
“我记得那位杨先生还挺关心这事,要不要通知一声?”林婉还记得几个月前通电话,杨明辉先生提及他的老板对此相当关心,指着下文当八卦听。
傅修怀倒是没想到这茬:“那打个电话过去。”
林婉摇头:“你打吧,正好你和人多搞好关系。”
林婉起身离开,将听到的消息尽数告知傅修怀,继续去客厅逗豆豆了。
傅修怀的一个电话打了二十来分钟,林婉抱着小奶团子默默估算时间,心想这大老板真是不心疼钱,国际长途当本地电话打。
由王天威被抓的八卦展开,林婉耳畔飘进傅修怀和电话那头的杨先生谈论起喜天商厦修建的进度,以及后续的一些合作项目。
电话挂断,傅修怀踏着皮鞋走近,就听林婉打趣他:“国际长途打得够久的,看来你没少为国家的通信事业做出贡献。”
傅修怀浅笑:“傅太太用心良苦让我和杨明辉抓住机会交流,我肯定不能浪费这片心意。”
“我才没有。”林婉转身背对着傅修怀,马尾一甩,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
林婉回到服装厂快一个星期,产后工作适应良好,看着厂子越来越好,心头也松快起来。
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一车车原材料往里运,一车车衣服往外运,林婉清点好熟练和规格,找人签字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
厂办门口有人拉拉扯扯,负责登记分房需求名单的严淑琴被陈秋红拽着,两人身上的工装都被扯得歪七扭八,闹得很是不好看。
旁边几个工友帮着劝劝,一边几个拉一个,好说歹说才劝住。
陈秋红不满地咧咧:“严淑琴你可拿了我们家东西,分房咋没我们!”
严淑琴面色难看,粗黑的眉毛拧得弯弯曲曲:“陈秋红,我们什么时候跟你们家说过铁定能帮忙分房?真是眼皮子浅!”
林婉听了一耳朵,再想到上回秦芳看到的一幕,这还真是因为房子闹出问题。
等陈秋红被拽走,林婉和严淑琴前后脚回到厂办办公室,严淑琴突然一转身停下,林婉差点撞人身上去。
“淑琴姐?”林婉见人盯着自己,有些好奇。
“林婉同志,你二叔二婶这事办得可不地道。”严淑琴把林婉和林国富陈秋红当成是一边的,大吐苦水,“非往我手里塞点乱七八糟的吃的就想分大房子,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林婉艰难地扯出个笑:“确实。”
严淑琴没想到林婉这么不帮着她二叔二婶,当即暗示:“要是真能帮我儿子找个工作我倒能多考虑考虑,向领导反应你二叔二婶一家住房上的困难。”
严淑琴实在是发愁,儿子高中毕业后找不到体面的工作,正经的政府单位进不去,国营大厂进不去,至于什么摆摊做生意,那是不可能的,太不体面。
身边没门路,左看右看也就林婉婆家厉害,她可是听凤主任提过的,那是凯华的。
林婉但凡有一丝想帮她二叔二婶,都该表示表示。
“淑琴姐。”林婉的笑容弧度越发大,“那你得坚守住,要是他们不给你解决儿子的工作问题,千万不能松口。”
严淑琴没想到林婉丝毫不顾念亲情,走得洒脱又决绝:“林婉同志,你真就一点儿不管你二叔二婶?”
“我们不熟。”林婉发觉自己的心越发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