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妈妈也没用,你现在可不能吃这个。”笑意爬上林婉的眼角眉梢,抬手刮了刮闺女的鼻尖,嘀咕道,“你倒是会哄人。”
傅修怀推开房门,正听到当妈的评价闺女这话:“豆豆还会哄人了?”
“她想咬这糖。”林婉举着沾着口水的玉米软糖给男人看,“我不给她咬,竟然主动叫妈妈了,你说她是不是太小机灵了?”
傅修怀朗笑一声,一把搂起闺女,拿颗糖在她眼前晃:“确实是机灵,来,叫声爸,爸爸给你吃。”
林婉心知傅修怀不可能给孩子吃糖,这简直是诈骗。
可怜的豆豆看懂了爸爸的演示,张口就是:“ba!ba!”
叫是叫了,最后糖没得到,豆豆眼睁睁看着爸爸把糖拿走,撇撇嘴,准备嗷嗷哭两声。
只是小嘴巴刚要张口准备,就被爸爸塞进个真玉米棒子,她两手都要拿不住,一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嘿嘿,好玩儿。
林婉见状轻笑,这也不知道算不算诈骗了。
将床上散落的几颗玉米软糖收起来,林婉将其全部放到卧室柜子里,金灿灿的一抽屉霎时耀眼。
抽屉合上,林婉转身看着傅修怀,终究是没对他说起往事,也没问他当年为什么在走后仍然惦记着送回来一大袋玉米软糖。
她想,她知道答案了。
时隔多年,仍然快被那份金黄的暖光所包围。
豆豆这小丫头似乎真的随妈,自打咬过玉米软糖的包装袋,就盯上了那抽屉。
奶奶抱着她四处看四处玩儿,她就指着五斗柜最上层的抽屉咿咿吖吖的。
蒋月英还以为里头有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打开是满抽屉的玉米软糖:“豆豆,这糖你现在可不能吃,等咱们长大了,奶奶给你买糖啊。”
豆豆蹬了蹬胖乎乎的小脚丫,很是不满。
等林婉下班回来,蒋月英向儿媳“告状”:“豆豆真是馋,这么小就惦记吃糖了。”
“随我。”林婉第一次有如此深刻地认知,“我就最爱这糖。”
“你们娘俩爱,修怀倒是不怎么吃糖。”蒋月英说起儿子便滔滔不绝,“以前条件不好,一年见不了两颗糖,他投机倒把搞到些糖,都带家里来优先咱们女同志和小孩儿吃。”
林婉想想他买糖发糖的样子,倒是一如既往。
傅修怀听母亲和媳妇儿提到这件事,却反驳:“我本来就不爱吃,妈,你别说得我多委屈自己。”
蒋月英笑骂:“你就是个最嘴硬的。”
当妈的哪有不了解儿子的,家里下放前,这小子分明也是会经常吃糖的。
林婉戳了戳傅修怀的手臂,学婆婆说话:“嘴硬~”
次日,傅修怀穿戴整齐去公司上班,就在下车后前往电梯的路上无意中发现西服口袋里有个小小的异物,掏出来一看,赫然是一颗玉米软糖。
傅修怀薄唇一弯。
自这天起,傅修怀每天都会在衣服口袋里发现一颗玉米软*糖,像是准时报道,毫无例外。
喜天商厦竣工后的剪彩仪式策划会议上,手底下的员工汇报着方案,毕竟是江城第一高楼,剪彩仪式相当隆重,届时出席的大人物不少,自然造成了多方势力拉锯。
人人都有安排有私心,各种领导的名单和站位,各路富商的邀请,傅修怀听着员工汇报着不同势力对商厦商铺的入场需求,不禁头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傅修怀正想怒骂两句,却伸手往下隔着西服口袋摸了摸那小小的异物。
员工们知道这事儿不好办,需要多方协调,见自家老板脸色不大好,估摸连市里领导都要数落几句,就见他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变魔法似的变出来一颗糖。
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飞,金黄的玉米软糖在他掌心被揉捏,众人震惊,大老板还挺有闲情逸致啊不对,还挺幼稚啊,这多大的人呢,竟然还随身带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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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每日都往笔挺的西服口袋放一颗玉米软糖,搞定了这件事才能安心上班。
有了驾照也有了新车,林婉一开始也没敢自己往闹市区去,主要开开人少的城区,再不然就是有傅修怀在场的情况开开车,心里安稳些。
等慢慢熟练起来,林婉也能开着车上班,一扫夏日炎炎上班路的燥热。
服装厂人来人往,林婉的车停在路边,倒是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随着生产质量和款式的提升,厂子效益节节攀升,林婉盯着的销往省外的服装也在验收,装车运送,前往从未踏足过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