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雪坐下后,言晚听见她问贺厌,“你走那么早?我都没吃完饭呢,你也不等我。”
言晚内心一滞,呼吸骤停。
所以蒋雪和贺厌已经住在一起了?
所以贺厌说的不方便是指这个?
难过无力抵挡,汹涌朝着她扑面而来。
指尖下的笔重重点在试卷上,墨点一圈又一圈的晕开。
言晚盯着那个墨点,视线逐渐模糊。
像嚼了一整片青柠,整颗心都酸成一团。
小口小口地呼吸,言晚在内心警告自己。
就到此为止吧,不可以再喜欢贺厌了。
——
周五下午不上晚自习,四点半就放学了。
言晚回家的时候,外婆正在烧糖醋排骨。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头也没回地朝着言晚道:“杳杳,家里没酱油了,你去前面超市买一下,记得去前面那家大超市,酱香型的!”
“好!”
言晚丢下书包又出了门。
十二月大雪,杨城隐隐有了要要落雪的征兆。
临近圣诞节,街道上的各个商户门口都装扮上了圣诞树,大街小巷都放着那首老掉牙的属于圣诞节的音乐。
水果摊贩把平常热销的水果全部移走,往日根本不受欢迎的苹果被精心包装放在显眼的位置。
价格水涨船高。
言晚去到前方的大超市,买了外婆要求的酱油。
回程的时候心切,她顺脚拐进了巷子里,准备抄小路回家。
一进巷子,大街上热闹的声音就淡了,冬季的五点多,天色黑的很快。
巷子很长,狭窄逼仄。
言晚加快步伐,却听到身后和自己同时加快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跳,有意放慢脚步。
果然,身后那道脚步声也跟着慢了下去。
有人在跟踪她?
这个时候,巷子里空无一人,连巷口都鲜少有人经过。
言晚拎着手中的酱油瓶,指节一寸寸收紧。
深呼吸一口气,她转过身。
言立军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明显怔愣了一下,然后一张横肉堆积的脸露出恶心地嘲讽来。
“小贱人,还挺机灵!”
言晚掐紧掌心,声音尽量平稳,“你要做什么?”
言立军两步走过来,言晚立时后退。
只要和他靠近,她都觉得恶心想吐。
言立军看出她的嫌弃,一张脸变了型,他朝地上吐了口痰,对着言晚狠咒道:“你这个短命的东西!还嫌弃上你老子了!老子养你这么大,白养的吗?啊?”
言晚耐心告罄,“你要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你个小贱人!还敢威胁老子!”言立军双眼狠狠瞪着言晚,两颊上的横肉因为激动微微晃着,“没老子,能有你今天吃好喝好吗!”
“没有你,我大概会过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