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两步,贺厌就跟上两步。
好似在敌进我退,实际上那个吻依旧在继续。
贺厌没有伸手禁锢着她,只是单纯扶着她的胳膊。
呼吸逐渐加重,浴室天花板有雾气凝结成水珠,掉落在两人相触的鼻尖。
又像是无声忽然起了争执。
他不闭眼,她也不闭眼。
言晚眼见那人漂亮的眸中越来越浑浊。
那些藏在白色衬衫下,不可见人的想法,欲望,皮囊,都在逐渐上升的温热里土崩瓦解。
退无可退之际,言晚发狠咬了一下对方的舌尖。
血腥味顷刻之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贺厌吃痛退了半分。
等他回神视线重新压迫过来的时候,言晚看见了更为汹涌的欲念。
言晚听不见,又好像什么都听见了。
贺厌短暂地离开她的唇。
他打手势。
【你听不见,所以……】
【我不会哄,也不会停。】
暴雨就是在这一刻兜头落下来。
雨是热的,浇的人心头燥热不减。
言晚被人扔在床上,忽然想起外婆给她买的黄色小花的软被。
哪怕什么都不穿,睡在被子里,也有被包裹的温暖。
贺*厌不是什么莽撞的毛头小子,相反,他很有耐心。
大约是怕言晚害怕,他在她的颈侧埋首了许久,吻的那一侧的肌肤烫的惊人,还依旧不停歇地安抚似的浅尝辄止。
言晚觉得自己后背嗝的生疼,大约是信奉苦难教育,贺母在的时候,从不允许贺厌睡过软的床铺。
贺厌真就习惯成自然,硬床硬板,一点也不娇气。
见姑娘皱眉又闷哼,贺厌少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位置调换,贺厌嘴唇张合。
言晚看的清清楚楚。
【让你来。】
急风骤雨来的猛又烈,言晚被这样冷的冬夜压的无法喘息。
卧室里没有开灯,昨夜杨城又落了雪。
窗帘大开,雪光照亮大理石地面,入目是刺眼的白。
言晚此刻才明白贺厌的那句。
【不哄,也不停。】
不知过了有多久,可能是天光微亮,言晚看见雪停才被人放过沉沉闭了眼。
等再次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人,热水和助听器放在床头柜上。
她一惊,取了助听器戴上后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衣服。
换了套睡衣,自己也被清洗过。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