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坚持原来的称呼,“所以言立军要替儿子还债,最近几个月,从外婆这儿拿了不少钱,这次还抢走了外婆的房产证。”
言晚彻底压抑不住情绪,她双眼微红,语气里压着怒,“他个畜牲!他怎么敢!”
贺厌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已经抓到了,听说他还去找过你那位叔叔,薛从之。”
言晚不可置信地抬头,贺厌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和那位薛叔叔,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
言晚仔细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之前没有见过薛叔叔,是我母亲快要去世那段时间才见到他的,听外婆说,薛叔叔和我母亲是故交,后来他一直都很照顾我。”
忽然想起什么,言晚摸出手机,翻出一页资料,继续说道:“之前回家,薛叔叔还把房子和汽修店都转给我了。”
“我原先不肯收,但是外婆说,薛叔叔一生未婚,这些东西,也没个人继承,给我让我就拿着。”
“总之,薛叔叔对我很好,我把他当亲人。”
贺厌撩起眼皮盯着言晚看了许久,他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半晌后,他才淡淡开口。
“好,我知道了。”
言晚心中疑惑,“怎么了?你怎么会问起薛叔叔?”
贺厌喘息片刻,“我原先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你很累,需要休息,但我没有替你做决定的资格。”
言晚越听心越沉。
“你答应我,一定要冷静。”
言晚后背一阵凉意,“好,你说。”
贺厌沉眼,“薛从之一个小时前在警局捅了言立军两刀。”
呼吸骤停,言晚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从高空抛下,一一瞬间的失重感,她几乎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贺厌的蹲下身,视线与言晚齐平,他少有的认真。
“我已经安排律师过去了,你相信我,好吗?”
——
赶到警局的时候,言晚还见到了另一个久别的人。
林菲。
林菲在言母去世后在杨城开了家心理诊疗室陪过言晚一年。
后来,言晚快高考的时候,林菲跟老公又去了国外。
虽然后面偶有联络,但毕竟山高路远,联系减少。
见到林菲,言晚有些意外。
“小姨,你怎么回来了?”
林菲视线朝言晚身旁的贺厌扫过一眼,这才道:“本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看外婆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大事。”
她和言晚拥抱一瞬,“你先去看看薛叔叔,什么都不要问,小姨会解决的。”
言晚点头,拾步进了警局。
贺厌没再跟上,而是停在门口,林菲朝他笑了一下,问:“怎么?想跟我聊聊?”
“小姨想去哪儿聊?”贺厌没否认。
林菲随手指了指警局对面的咖啡厅,“我请你喝杯咖啡,也算回敬你这声小姨。”
贺厌不置可否。
两人进了咖啡厅。
林菲要了一杯纯正美式,贺厌却摇摇手,“一杯清水就行。”
林菲也没强求,合上菜单,她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