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萝君不渡也齐刷刷凑上来,当然,还有另一位同是参加大比的五行门弟子。
看着此番情景,那人思索道:“龟壳碎裂,明显是血光降临之兆啊。”
李横七下意识道:“什么血光之灾,凭这破木鱼就能看出来?”
那人尴尬道:“可这不是普通的木鱼,而是千年龟甲,占卜最灵了……”
李横七不说话了,善九脸上血色*褪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肉眼可见的恐慌:“坏了……这下坏了……”
身后的江云萝咳了一声,不走心地安慰道:“就算这是千年龟甲,可你这祖传的法器年岁久远,方才使的力气又大,这才那么容易就碎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多想。”
谁知这话说完,善九欲哭无泪:“可是,最后那一下我还没来得及敲啊……它自己碎的!”
听闻此言的江云萝:“……”阿弥陀佛,保佑这血光之灾千万别落到她的头上。
脑海中的白赤:“你这样真的好吗?”
江云萝心硬如铁:“呵呵,你别忘了,魁首只有一个,我当然希望倒霉的是别人了。”
白赤:“……”好吧,早该知道这才是她的本性。
几人还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下一刻,一旁的人群安静下来,四大仙门纷纷到场。
作为这一关的掌试之人,微生仪从容冷然挺身而立,开口寡淡说道:“诸位,灵山大比意在挑选天赋卓然且心性坚定之人,且天道宫素来以剑问道——剑,便是你们的心。持剑之人需无坚不摧,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绝不退缩,因而这最后一关,便是要战胜你们内心的恐惧。”
“战胜内心的恐惧,该不会是……”
“不错,最后一关是要你们穿过千佛洞,从数千洞口中找到正确的出口。洞中错综复杂,一片漆黑,且能让你看到平生最恐惧的东西,若是心性不坚或犹豫不决,就会被永远困在那里,因此,谁能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谁就是这次灵山大比的魁首。”
此话一落,众人面色各异,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有江云萝面露狐疑,暗中嘀咕:“千佛洞是在什么地方?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蘑菇白赤身体僵硬:“千佛洞在千佛山,就是一开始欺骗微生仪说你失足坠亡的地方。”
江云萝:“……”这该死的运道。
一旁的善九早就吓得战战兢兢:“竟然是千佛洞?那里可是很多高阶修士都难以走出来的啊,无生道君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个地方,这下真的完了……”
君不渡故作淡定:“不是说了,心性不坚之人才会被心中的恐惧困住吗?既然如此,不害怕不就好了?”
李横七冷哼:“说得容易,你要是心性够坚定,又怎么会到处沾花惹草践踏少女芳心?还有你曾经杀过的那些妖或是鬼魂,好好想想,自己的手上到底干不干净。”
此言一出,君不渡笑不出来了。
三人面色不好看,唯有江云萝表情怔怔的,好似魂飞天外。
善九不免疑惑:“江姑娘,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江云萝淡定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自己最恐惧的是什么——我自己的尸体。”
听完这话,善九脸色更加惨白,他欲言又止,末了往旁边靠了靠:“李兄,江姑娘不会是被妖鬼咬伤了,还没好吧?”
李横七:“……”
因着这次比试的危险性,每个人不止发了传送符,还在外点了命烛。
命烛微弱,说明遇到危险,若命烛快要熄灭,则表示参赛弟子岌岌可危,命悬一线。
这个时候,就轮到坐镇的仙门出手了。
在点命烛的时候,江云萝无意中往那名穿着朴素的弟子方向看去,谁知正好看到微生仪也在往这儿看。
他走过来,取她一缕魂息燃起烛火,而后慢声问:“那是五行门的弟子,有什么奇怪吗?”
江云萝赶忙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紧张。”
微生仪垂落的眼角似有笑意:“哦,所以你是因为太过紧张,才把五爪弄哭的吗?”
江云萝赫然一惊:呔,他怎么知道的?
仿佛做坏事被抓住了小辫子,江云萝假装淡定:“……师兄,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呢?”
微生仪道:“院子就我们四人,朔方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横七怕被我责骂,只有你,表面乖巧听话,实则什么都敢做。”
江云萝只觉呼吸不畅,但她决定装傻到底:“……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
“好了,不是要追究你的过错,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看着拂袖转身人,江云萝眼神直勾勾的:“怎么办,他竟然把我看穿了,不过,他不仅没骂我,还让我好好表现……这是不是放我一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