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赦免海盗,看似非常严重。
实际上放在全局来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顶著大虞第一名將的头衔,麾下拥兵二十余万,旧部遍布东南八省。
换谁坐在永寧帝的位置上,心里都会犯嘀咕。
倘若再和地方大族一团和气,那就是妥妥的心腹大患。
此时犯点儿非原则性错误,闹出点儿乱子来,让皇帝出来善后,反而有利於稳固君臣关係。
安庆丰担心背锅,纯粹是被害妄想症。
就算沿海世家不报復,李牧都要自己安排御史弹劾。
帽子扣的越大,罪名按的越离谱越好。
至於得罪人,那纯粹是想多了。
在官场上混,很多显露在明面上的关係,那都是想让大家看到的。
赦免海盗,不等於替他们无限兜底。
有人要解决私人恩怨,李牧也不会拦著。
安庆丰这么干,肯定会遭到报復。毕竟他是文官,报復起来没有风险。
换成李牧这种实权大员,又是另一种局面。没有把握一棍子打死,就要考虑被反噬的风险。
在徵收关税的问题上,勛贵系確实得罪了一眾沿海大族。
可是在维护海洋贸易线稳定的时候,双方又变成了盟友。
以往从事走私贸易,甭管在海外发生了什么,都是自己想办法处理。
最近这一年时间里,因为贸易衝突,官府多次介入协调。
大虞朝的招牌,东南亚地区还是非常好用的,各方势力都得给几分面子。
尤其是安南战爭爆发后,大虞爆锤了这位南亚小霸王,对各大势力形成了威慑。
大虞商船出海,遭遇不公正的待遇次数明显下降。
加上大量海盗转移阵地进入安南国,商船遭遇劫掠的概率,也跟著大幅度下降。
看似缴纳了关税,大家损失不少,实际上赚回来的更多。
以至於这些沿海大族,一面反对勛贵系徵收关税,一面又同勛贵系加强合作,维护海上贸易线的畅通。
纵横交织的利益,让双方的关係,变得越发复杂。
没有深入了解,外人很难捋清楚其中的利益纠葛。
“下官遵命!”
……
京师。
“晚生兰林杰,拜见首辅大人!”
看著老者走了过来,兰林杰急忙起身上前行礼。
內心深处,此刻他已经激动的不行。
內阁首辅,这可是文官巔峰。
换在以往的时候,他这种寒门出身的小举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