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谢天谢地。”陈家乐双手合十,朝天上拜了拜。
很快,陈家乐看见姜权宇嘴唇微动,凑到后者脸前,问道:“医生很快就来,你想说什么?”
姜权宇双眼微睁,看起来随时都会再度失去意识。
他看着陈家乐,嘴巴蠕动,声音被闷在氧气面罩里,缓慢无力道。
“温、时熙……”
安静的病房里,陈家乐听清后,沉默了片刻。
爱情真的太没道理了。
“温时熙没事。”陈家乐道:“就是还没醒,但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姜权宇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气,面罩中一片白色。
不多时,几名医生快步走入房内。
陈家乐退出房间,留下一名助理,去楼下抽了根烟。
再回来时,姜权宇脸上的氧气面罩已经被拿下,正坐在床上,默默看向窗外的树影。
姜权宇听到陈家乐回来,转头看向他。
继而,姜权宇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几乎干涸到无以复加,又问。
“陈家乐,时熙在哪?”
陈家乐闻言,觉得自己又想抽烟了。
“隔壁。”陈家乐道。
宁静的医院走廊,两道身影搀扶着,拖着点滴架,缓慢地行进。
短短几米距离,姜权宇走了格外久。
继而,当他站在温时熙房门外的那一刻,他抬头,隔着玻璃,朝里面看去。
温时熙躺在洁白的床铺上,一样带着呼吸面罩,面容恬静又安详。
那片薄薄的胸膛正轻微起伏着,呼吸舒缓而温和。
安心间,一点微光,轻轻从姜权宇眼底流出。
脑海中火场的画面,终于一点点驱散。
醒来的那一刻,他好怕自己没有救出温时熙。
门内,守在温时熙床边的顾助理看见姜权宇,立刻起身打开门。
姜权宇缓步走进房间,来到病床边。
他忍着胸腔里的疼痛,皱眉缓缓坐下,望向温时熙轻闭的眼睛。
身后的陈家乐见状,叫上助理,一起走出病房。
一时间,宁静的病房内,只剩下两道微弱的身体,静静守在一起。
姜权宇伸手,轻轻握住温时熙露在被子外的手。
刚刚医生说,重度一氧化碳中度很可能会有严重的并发症,比如脑损伤、或中枢神经系统损害等等。
不久前昏迷时,姜权宇想起很多温时熙小时候的事。
他的喉咙还是很疼,嘶哑着道。
“时熙……快点醒过来。”
他的小朋友既怕黑、又怕一个人,所以不要这样迷失在梦里。
轻声呢喃间,温时熙的睫毛轻轻颤抖。
如羽毛一般的话语,飘进充满虚假的梦中,格外温暖柔软。
如梦的深夜中,姜权宇坐在床边,守着一盏小灯,坐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