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恩扬起唇,说:“你等等,马上!”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翻出了绳子和篮子,从窗户扔了下去。
今天没有风,干冷,篮子稳稳当当吊下去,没乱晃,他看到徐君彦走到楼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篮子里,特意系得很紧。
梁恩小心翼翼拉着绳子上来,看清了那里边的东西,是一大盒虾还有米饭,里边装着两瓶可乐。
梁恩接起手机,说:“你快走吧,太冷了。”
“嗯,”徐君彦站在楼下,仰头看他,说:“那……我走了。”
梁恩“嗯”了声,电话挂断前,他匆忙说了句:“明天一起吃饭。”
徐君彦温和地应声:“好。”
梁恩放下手机的时候,毛豆和宰相已经打开盒子了。
其实这些虾梁恩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宿舍里有八个人,他每个人都分了,才坐在床上开始吃。
毛豆好奇地问他:“你同桌为什么给你买好吃的啊?”
梁恩言简意赅:“因为今天带他堆了雪人。”
毛豆:“那我明天也带他堆雪人。”
梁恩点头。
一边的张玉书爱怜地看着毛豆,意味深长地说:“你带人家堆个地球出来,他也未必会大半夜特意赶过来送吃的。”
梁恩吃虾的动作一顿,舔舔唇,转头问张玉书:“什么意思?”
张玉书抬抬眼镜,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梁恩摇头。
张玉书:“市东边那块地,要建学校、医院和商业圈的那个地方,他家的。”
宰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张玉书耸耸肩:“挺多人都知道你不知道他姓什么吗?他跟母性,姓徐国忠的徐。”
南北考拉
梁恩不知道那是谁,反正和他没关系。
他高高兴兴吃着自己的虾,吃饱喝足,把作业做完,躺在床上看小说。
晚上十一点,宿管忽然到访,没收了梁恩的小说。
他的视线如鹰一样凶狠锐利,把他们宿舍的地面动作刮薄了一层。
寝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毛豆的腿已经在抖了。
床和柜子都搜了、暖气后边也搜了,除了梁恩的小说,就没有什么别的违禁品了。
梁恩的名字明天就要上小黑板了。
门关上,寝室里安静了至少三分钟。
宰相看着面色惨白的毛豆,小声问:“你把手机藏哪了?吓死我了。”
毛豆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梁恩惨不忍睹地避过脸去。
还好他提早把手机还给了徐君彦,否则他可没有毛豆这样惊才绝艳的智慧和反应力。
这一夜的突击检查,班里有两个人的手机被搜走了,小黑板上写得密密麻麻,学校里一整天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手机的肯定要被请家长,至于梁恩一众小错的,被老师罚站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