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书问:“你梦见什么了?”
毛豆皱眉:“我梦到昨晚有个人影一直在我床边晃,手上拿着刀。”
张玉书手上一顿,梁恩咬着牙刷看过去,听到另一个室友颤着声儿说:“我的更吓人,我梦见有人半夜学生物,就是昨天梁恩问的那几道题!”
梁恩一口牙膏呛进了嗓子里,徐君彦忍着笑,拍他的背,咬着牙刷说:“小心一点。”
梁恩拼命忍笑,低声说:“别告诉他们,让他们害怕。”
徐君彦点头,身后宰相也贼兮兮地频频点头。
洗漱结束,一群人往食堂走,地上一层白霜,天没亮,世界冷清清的,一阵风吹过来,就把裸露的皮肤所有热度带走,凉意直接刺了进来。
梁恩把脸缩在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路上没人说话,天气冻得人没力气说话。
好在食堂离得近,里边暖和,今天吃包子和蛋炒饭。
梁恩上回说给徐君彦带包子,一直也没真带,这回正好。
梁恩拿了两个包子过来,拍给徐君彦一个,掰开,咬了一口。
热腾腾的馅儿香喷喷闯进鼻子里,肚子就开始叫了。
徐君彦没吃,他就着厨房冷冰冰的灯,看里边碎得不成样儿的包子馅儿,说:“这里边是什么肉?”
梁恩只吃了皮,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我吃了拉肚子,你要不要尝尝?”
徐君彦摇头:“我带走一个。”
“你别吃了,”徐君彦攥住他的手腕,往外走:“我请你吃汉堡。”
到班的时候班里还没几个人,宰相正在啃面包,梁恩把一个汉堡扔给他,还有一杯豆浆。
那是他买的,徐君彦请他吃,但是他单独给宰相买了一份。
宰相是个心细的人,但是心胸豁达,他不在意一大早饭搭子抛弃他的事,收到投喂非常高兴。
他扔掉面包,拆开汉堡,说:“快元旦了,你回家吗?”
梁恩点头:“必须回家学校不让留人。”
徐君彦看他,说:“你没地方住可以去我家。”
“我爸妈都想我了,”梁恩说:“姥姥姥爷也想我了,我得回家看看。”
宰相:“那你只能在家住一天。”
“没办法,”梁恩啃着汉堡,说:“我家离得远。”
好在今年过年早,放假也会早一点,元旦后没几天就期末考,然后就是长达两个月的寒假。
徐君彦在男寝住得很习惯,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热闹。
有很多啼笑皆非的事发生,同时男生宿舍了出现第二个怪谈,有位苦学生物的笔仙在四楼游荡,说不定某一天你半夜从梦中醒来,就能听到他在你床头念叨:赤道板、细胞壁、有丝分裂……
相比于家里只有他自己的冷清,他还是更喜欢这里,可是,爸妈出差很快就回来了。
元旦放假,徐君彦妈妈推门进来,笑着道:“君彦,最近怎么样?”
徐君彦穿着白色的休闲服,站在冰箱前,伸手,从里边拿出一个包子。
徐妈妈:“?”
徐君彦严肃且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个包子有问题。”
徐妈妈:“……”
放假第一天,梁恩下午四点到家,吃过饭天已经全黑了,他在炕头上躺着,双腿倒立在墙上,吃着橘子打游戏。
毛豆甩着个钉耙在河道里蹦来蹦去,说:“你作业做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