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手机带过来了,反正也要期末了,带几天也不会被发现。
毛豆和宰相都不在线,其他室友也没在线,他一个人打着游戏也没什么意思。
打了两局,他退出去,又点开了聊天界面。
聊天记录停留在徐君彦的那一句“梁恩,我喜欢你。”
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联系。
他咬唇看着那句话,发了一会儿呆,又蔫头耷脑地关掉手机,扣上粉帽子,拿起书本,进了自习室。
他需要找一些事做,让自己忘掉那个广东来的。
在自习室待了一整天,直至天黑他才出来。
室友都回来了,看到他很惊讶:“你去哪了?我们还在想你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了。”
梁恩文文静静说:“我去学习了,我不像你们,只知道玩,以后能考上大学吗?”
毛豆在掌心呵气,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梁恩正常了,一瞬间泄气,耷拉着肩,往自己的床位走,看起来非常丧。
张玉书挺担心的,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问他:“怎么了,段位掉王者了?”
梁恩摇头。
他不会说,也没法说,只能自己憋着。
第二天上学,梁恩不可避免和徐君彦碰头。
早上天光暗,教室里开着灯,人少,显得冷冷清清。
宰相和毛豆在后面趴着睡觉,高挑的男生单肩背着书包,插在衣服口袋里,走了过来。
梁恩低着头,站起身,慢吞吞让路。
两个人中间的那个收纳箱现在共用,被徐君彦收拾得整整齐齐,卷子都用两个大夹子夹着,按时间理好。
梁恩看着那箱子,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徐君彦那天,那个陌生的男生在讲台上站着,肩背挺拔,干净帅气,就像讲台上那棵一帆风顺的花。
那天,他一定想不到会有今天。
男生从空隙里过去,梁恩回到座位坐好。
教室里很静,放假回来,大家精神都有些萎靡,大多在补觉。
梁恩也准备趴下,装睡一会儿。
刚把面包袋子塞进垃圾袋,桌上忽然多出一袋肯德基。
梁恩抿抿唇,没吭声,手臂状作不经意一样,将肯德基袋子推了回去。
“作业我都做完了,”徐君彦清朗温柔的声音说:“老师要讲的,你还是先看一遍吧。”
梁恩:“……”
他低着头,扯过自己的作业,放在桌上,然后趴了上去,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徐君彦在看他,脸皮阵阵发紧,只能转头背对着他。
他打定主意不跟徐君彦说话,一整天都没说一句话。
直至第三天,连迟钝的毛豆都看出来了他俩在冷战。
梁恩不跟徐君彦说话,徐君彦脸色也很差,冷冰冰的,一声不吭,好像是针对梁恩的。
毛豆问梁恩,梁恩也不说。
一直这样,他们班平时最热闹的东南角都变得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