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瞳孔收缩:“什么原因能让你甘愿被囚禁?!”
雪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
“你走吧。”
“我……”
“我想留下来,对不起。”
雨水顺着琴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却比不上他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
——雪诺不肯跟他走。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站在暴雨中,机械臂的能量核心因过载而发烫,指尖却冷得发颤。
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雪诺,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动摇,一丝犹豫——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舍。
但什么都没有。
雪诺的眼神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近乎残忍。
“琴,你该走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琴的胸口。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不要我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伤口都疼。
琴的机械臂微微颤抖,能量回路因情绪波动而紊乱,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选择他?”
他死死盯着雪诺,希望他能摇头,希望他能说“不是”——哪怕只是骗他。
但雪诺只是沉默。
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琴转身的瞬间,世界仿佛在眼前扭曲。
雨水模糊了视线,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碎胸腔。
——他不跟我走。
——他选择了加百列。
这个事实像毒液一样渗入血液,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琴的机械臂突然失控,能量过载的警报尖锐地刺入耳膜,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树干,木屑飞溅,指节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但他需要这种痛。
因为只有身体上的疼,才能暂时掩盖心里那股快要将他撕碎的绝望。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
雨水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滴落,他却感觉不到。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缓慢而从容。
琴猛地回头,看到加百列站在雨幕中,嘴角挂着浅笑。
“你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
“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