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山神算姻缘很灵,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纪年撇了撇嘴,很不认可:“哪里灵了?山神以前说我命里有三个孩子。”
纪桉:“……”
纪桉冷笑:“你想都不要想。”
纪年:“你看,你看。”
他说着,突然想起来纪桉不是人,是恶鬼,应该很强。
又不确定地问:“……你能生吗?”
纪桉瞥他一眼:“……让你生好不好?生八个。”
纪年:“。”
纪年:“我会死的。”
纪桉生硬地转移话题:“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求。”
纪年赌气说:“其他也不灵。”
纪桉:“你不求怎么知道?”
纪年:“那我想求山神让我离开。”
话一出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不对了。
纪桉脸上的笑意淡了:“换一个。”
纪年不说话了,他什么都可以答应纪桉,唯独这个不行。
他依赖纪桉,喜欢纪桉,但前提是,他要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一个从小靠自己为谋生的人,再苦再难,也不会因为一个短暂温暖的依靠折断自己的翅膀。
纪年沉默着。
纪桉的眼睫抖动了一下,情绪仿佛在沉默中凝成了冰。
纪年的心在安静里越悬越高。
他试探着去碰纪桉的手,还没碰到,就被纪桉避开了。
纪桉突然问他:“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语气背后的冷意却让纪年骤然后背发凉。
他想说话,又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纪桉带着他闪身躲进石像后面一个隐秘的茶室里。
门一关,纪年的后背紧紧抵着门。
茶室没开灯也没有窗,暗的看不清纪桉的表情,只能听见外面路人的议论声,似乎是当地的村民,自发来山神像前帮忙打扫卫生。
一门之隔,所有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纪桉攥他的力道很重,钝痛麻痹纪年的手腕,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住。
纪桉的瞳孔比周围的光线还要暗,他凝视着纪年的害怕,不觉得心疼,反而在唇角牵出一抹笑。
纪桉带着恶意说:“把你关在这里,关到喜欢我为止,怎么样?”
纪年脸都白了,还是不肯服软:“不怎么样,很烂。”
纪桉不说话,周围暗暗的影子却如水般汇聚,绵软地缠上纪年的脚腕。
这下纪年真的彻底不敢动了。
他知道纪桉这是在威胁他,可是这样的威胁不会让纪年害怕,因为他知道纪桉根本就不会伤害他,反而会让他更加逆反。
纪年抿着唇,死活不愿意低头。
他盯着眼前纪桉修长的脖颈,在疼痛、愤怒和害怕里,突然一张口,恶狠狠咬住纪桉的脖子。
纪桉的力道一松。
他五感微弱,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因为长期没有使用,所以渐渐弱化。
纪桉被他咬着,能感觉到纪年有两颗牙格外利,尖锐的疼痛一抽一抽地传来,他冷着脸,想捏着纪桉的脖子把他挪开,却在抬手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湿意。
纪桉一怔,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捏住纪年脖颈的手就已经落下去,本能地落在他毫无防备露出的脖子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