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又和程子尧要走了。
走时申又挺生气,起身时特意装模作样,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栋乱七八糟、没个豪宅样的小洋楼,扔下一句:
“阿姨,叔叔、马上清明节了,这家里的人啊,还是得好好安葬,要不然,不出一个礼拜,你们这房子,恐怕要出事。”
说完,申又还随手拿出了自己的名片,一把拍在了玄关鞋柜上:
“要是改主意了,可以随时找我,另外,有风水业务也可以找我。”
客厅里,司影隔着窗子,听见了啪地一下关车门声。
……
申又和程子尧没走,而是在车里跟易青川商量。
对于庄家人的态度,申大经纪很不满意:
“又不用他们出钱的事儿,咋还不乐意呢?……我瞅着啊,绝对跟他们家媳妇有关,就小舟他后妈,哎这回没见着,说是不在家……不过,我这大话吹出去了,这可咋整?我看那老太太不顺眼,我跟他们说,不迁坟的话,你们这房子不出一个礼拜准出事……”
易青川听着他又哥一股脑地汇报,没插话。
等他又哥说完,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黑色小轿车的内部,问了句:
“我飘呢?没回来?”
“?!!”
申又吓了一跳:
“咋的,他刚才在车上啊?”
“现在不在了。”
申大经纪揉着眉心琢磨:
“嘿,这孩子啥时候来的呢?也不打个招呼,我给他拿两根香火吃多好,我这车里还有上好的香火呢……”
“好像他打招呼你就能看见似的。”
易青川笑他哥,顿了顿:
“先送子尧回家,等天晚了,我再去一趟。”
他的小阿飘还在庄家,没跟回来。
“行,我也没啥事,溜一圈等天黑,一块去呗。”
申又说话间,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庄家距离S市不算远,200多公里而已。即便如此,司影生前也有好几年,没回去与家人见面。
当晚9点半,双层的复式小楼,庄珍伺候了弟弟洗脚睡下,拎了块小抹布,开始在楼上这儿擦擦、那儿掸掸,还不忘拍拍那间最小的卧室门。
今天是周末,赵梓薇来舅舅家住一天。
“薇薇,清明节给你弟烧点纸吧,让他保佑保佑你舅,这后半辈子能有个好女人伺候,最好是你舅妈能回来,别天天这儿一趟那儿一趟的旅游……”
与此同时,小阿飘在二楼起居室,将文件杂物柜翻得砰砰作响。
他们又哥都说了,不交出他的墓位证,这屋子一个礼拜之内必出事。
这话都撂下去了,他不得配合配合他又哥?!
可千万别让他又哥翻车!
庄珍岁数大了,耳朵稍微有点背,没听见屋子里的细微响动,继续唠叨闺女:
“薇薇你啊,再来客人你可不能那么说话,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那不是不给你舅面子么?再说了,你弟那死亡赔偿金,现在全落在了你舅妈手里,你得好好孝敬你舅妈,将来他指头缝给你漏出点来,咱家不就发大财了么……”
听到死亡赔偿金这几个字,司影停下手里的动作。
小阿飘竖起耳朵。
当年那场火灾,他的死亡赔偿金,赔了好几百万,不知去向。
赵梓薇老大不愿意了:
“我弟的死亡赔偿金,除了我舅,谁都不应该拿,现在落到了那个女人手里,你觉着还能给你?人家早和兄弟爸妈儿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