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列举最近的怪异之处,时阙听完说:“这些事情都理所当然。”
“什么?”
正在交往的男人牵着她手,十指紧扣,无数人都会回头的美貌在冬日阳光下变模糊,只有当东占注视他时,那张脸才会清晰。
时阙轻吻她冻红的指尖:“最想要的是什么?”
东占笑,用情话结束话题:“嗯,是你。”
可当她转开目光时,却发现自己喉咙变得更干涩。
某种渴望从胃部上升,让意识摇晃,迫使她望向时阙。
对方捂住她双眼,伏在肩头轻声道:“马上就回家,忍一下。”
性欲与食欲源头相似,东占不可否认,时阙的身体对她有特别的吸引力。
昳丽这个词不仅可以形容他的脸,还有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皮肤洁白如瓷,肌肉线条如被名家雕刻而成,床头灯光照耀时,他的昂贵正装会被汗水浸湿。
一旦开始,东占就会忘记时间,日夜颠倒足够形容每一场混乱。
————
时间来到下月,东占与时阙返回X市,第二天便去参加婚礼。
时阙有事,没有与她一起,东占并不介意。每场婚礼都大同小异,她只需要找好桌子吃饭就可以——
很不巧,她被安排在高中同学那桌,络绎不绝的人来打招呼。
“东占?好多年不见了!”一个女人坐在她身边,东占恍惚记得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玥玥。”她微笑回应。
玥玥自来熟,婚礼还没开始就跟东占说了一大堆八卦,大多数是高中同学们的纠葛,最终悄悄看向她。
“你还好吗?”
东占一愣:“什么?”
“……就是时阙死后,你一直精神都不太好,毕业了也没跟大家再联系。”
新娘在此刻入场,全场灯灭,白光聚焦,不知那首管弦乐响起,所有人站起如密集的森林,将呆坐在位置的东占围拢,不给她留一丝光亮。
“时阙,多久死的?”她声音如丝线。
玥玥闻言大惊失色,有些害怕地说:“他高中就坠楼身亡了啊……东占你还好吗?他当时与你是朋友,这么多年也、也该释怀。”
玥玥后面说的话,东占根本听不清,她拿起包就离开会场。
“玥玥好久不见……那是东占?她怎么走了?”
“完蛋了,我不该提那件事的。”
听完前因后果,有人喃喃:“听说东占当时还撞见鬼了,一直说时阙还在。”
东占不知道她走之后,那桌人还说了什么,她只是跑出去,让太阳洒满全身才感到安全。
但慢慢的,那股喉咙的干涩再次出现。
东占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吃完了吗?我们回去吧。”
已至盛夏,空气粘稠,香味浓郁。
时阙站在身侧,温和地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在太阳下接近透明。
东占忍耐着恐惧,后退一步,从胃部升腾的渴望抢夺身体控制,最终理智占据上风,她立刻往后逃跑。
她只回头一次,时阙没有追来。
东占回到家,突觉意识昏沉,她跌坐在地,立刻定了返程机票。手机消息没有弹出消息,“男友”并未对她的行为产生疑惑。
记忆的匣子被引导着打开,她终于想起「时阙」。
少年是她高中的朋友,她亲眼看见他的身体变成一滩肉泥。
可重点并非死去的「时阙」,而是在其死后,她一直能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