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二那年过敏,偷偷来医院看我的人是阿虞?】
陆言卿怎会知道当年的事!!
谢思虞瞳孔震惊,心跳骤然加快,整个人被恐慌和不安支配,抓起手机大步流星往办公室门口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
谢思虞慌乱中碰倒桌上的玻璃杯,沈砚清错愕不已,急忙扶起杯子,拿开文件夹,又抽了四五张纸巾去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然她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已经被撞得来回晃荡。
办公室哪里还有谢思虞的影子?
电梯里。
谢思虞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色,耳朵上的珍珠耳坠,还是今早陆言卿亲手为她戴上的。
电梯正在上行,18、19、20……眼看着要抵达32层,谢思虞突然冲过去按亮一排数字。
最后在29层停下,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步履蹒跚逃离了电梯。
安全通道里。
光线比较暗,寂静的空间里暂时没有外人来,谢思虞背靠墙壁,弯腰曲背,双手撑着膝盖。
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那件事过去很多年,但谢思虞还是记得很清楚,那年她高三,就读榕城一高,而陆言卿是六中的高二的学生。
相差两岁,两所学校相距甚远,谢家是豪门,也够不上首富陆家。
原本她们一生都不会有交集。
那天她和同班同学唐雨参加市里举办的数学竞赛,请了一天假,下午三点结束竞赛后她打算去看望外婆。
唐雨答应了妹妹要去看她跳高比赛,又害怕一个人,于是拉着她一起。
六中是私立学校,平时学生进出都需要刷校卡,因为当天举办运动会,外校学生进入只需要登记姓名即可。
好巧不巧,她刚登记完姓名从门卫室出来就看到谢知瑶。
是的,谢知瑶就读六中,因为成绩吊车尾,周静有意培养女儿走艺术那条路。
看到她之后,谢知瑶也愣了下,挽着同学的手臂,装模作样上前打招呼,知道她们要去操场看比赛,还十分贴心接过她书包,专程带她们过去。
当着唐雨的面,她没有拒绝。
一路上有好几人同行,也就没有看到谢知瑶的“小动作”。
半个小时后。
她坐在操场观礼台上看比赛,打开饮水杯盖子,才恍然发觉杯子不是她的。
「高二三班的班长在吗!你们班陆言卿出事了,陈老师叫你立刻去学校南门——」
「听说是误喝了花生牛奶,过敏休克了,我刚远远看了眼,陆言卿脸和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过敏?也太不小心了吧,她不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
「好像是拿错了别人的水杯。」
事情闹的比较大,观礼台很多同学都在议论,谢思虞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人群中寻找唐雨的身影,直到拿错水杯几个字眼钻进耳朵里。
她宛遭雷击,整个人僵坐在原地,脚边的樱花杯变得刺眼起来,恍惚片刻拿起杯子就往台下走。
等她火急火燎赶到学校南门,就看到一名女同学被几名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慌乱不安时肩膀被身后人拍了拍,是唐雨。
“思虞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谢思虞十分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想先回去了。”
回家路上她还在自我安慰,观礼台上那么多人,那位姓陆的同学也不一定是拿了她的饮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