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仰着脸,天真地感叹道。
黎院长轻笑着揉了揉小秋的头,“这棵树可是你姐姐种下的哟。”
小秋眼睛亮得像刚擦亮的玻璃:“姐姐,这棵树是你种的吗?”
白恩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粗糙的树皮,像在触碰一段旧时光。
“是。”
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是我和……一个朋友。”
“好厉害”
黎院长站在她身侧,蒲扇摇得慢吞吞的。
“这些年,孩子们给它取了个新名字。”
白恩月侧头。
“他们叫它‘姐姐树’。”黎院长笑,“每年夏天,他们都在树下乘凉,说姐姐会回来。”
风忽然大了,树叶哗啦啦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
白恩月闭上眼,听见蝉鸣、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听见很多年前祁连说“等我回来”的声音。
她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小秋吓了一跳,兔子玩偶掉在地上,耳朵被风扬起。
“姐姐?”
白恩月没抬头,只是伸手,把那只玩偶捡起来,抱在怀里。
“没事。”
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只是……树比我想象的长得高。”
黎院长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阳光落在她发顶,像一层温柔的雪。
风停了,树叶静止。
白恩月抬头,看见枝桠间挂着的木牌已经不见,但是在树后却有一块长着苔藓的牌子——
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字:姐姐树。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落在唇边,咸得像海水。
“院长,谢谢你和孩子们把这棵树照顾得这么好。”
黎院长点头,蒲扇摇得更慢了。
“不是我们照顾得好”
“是你和祁连当年种得好。”
小秋轻轻地将白恩月的头抱进自己的怀里,“姐姐,有我在”
渐渐的,白恩月情绪平静了下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