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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照耀,红莲永绽!”
伴随着最后一位西畎战士高呼着圣谕倒在了血泊中。
西畎城曾经恢宏的宫殿已经残破不堪,随处可见浸透在鲜血中的尸体。
“楚宁”喘着粗气,缓缓走向身前的王座。
他坐了下来,将那把祖刀横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伸手抚摸着血红色的刀身。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狮樾城的甲士正缓缓朝他围拢过来。
对于这幅场景,他看得并不真切。
此刻的他,眼前的一切都被蒙上一层血色,就像是眼前被覆盖了一张红色薄纱一般。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曾经艳名广播的脸蛋,不再光洁,而是如老树一般,纵横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纹路。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容貌,但他能够猜到的是,此时他的脸上应该充斥着那如他手臂上一般凸起的血色纹路。
这是过度使用祖刀带来的后遗症。
这时,前方围拢过来的士卒们,似乎也看出了他的虚弱,他们放下了警惕,人群朝着两侧散开,一位身披绒袍,坦露胸膛的男子从人群中央走出。
“楚宁”认得他。
那是狮樾国的国主——乌兰万目!
“啧啧啧,这不是号称西域第一美人的弦邬朵殿下吗?”
“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乌兰万目望着“楚宁”,语气戏谑的说道。
“楚宁”望着他,目光阴冷,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中却像是被人灌了铅水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终究还是收起了这样的念头,不再言语,只是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在面对乌兰万目时,此刻“楚宁”的心头并没有太多他想象中的愤怒,他已经完成了他所能做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城中的老幼已经在四千甲士的护送下,与三个时辰前从地道逃出来了王都。
西畎国虽然被灭,但西畎的子民还能继续在这个时间繁衍生息下去……
这至少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他想到这里,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数个月来不断消耗心力动用祖刀,已经让他体内的血肉失去了生机,此刻再无所求的“楚宁”,忽然感觉周身传来一阵如潮水般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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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
“弦邬朵回家了……”他这样自语着,双目就要缓缓闭合,陷入那永久的沉眠。
乌兰万目却似乎并不清楚“楚宁”的状况,更不满意这场付出了如此多代价的胜利如此草草收场。
“怎么?弦邬朵殿下看上去不太想和我交谈,是觉得我空着手来,有失礼数吗?”他这样说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怎可能,我狮樾国最知道该如何上门做客了,我可是给殿下备了厚礼的。”
他说着,拍了拍手,身后的甲士再次朝着两侧退开一大段距离,然后一大群身影就在这时被押解到了残破的大殿前。
眼看着最后一丝神志就要离开身体的“楚宁”,在看清那群来者时,他一个激灵,已经行将就木的身躯,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新力,他双眼瞪得浑圆,身子也坐起了起来。
这些被押上来的人,是那些本应顺着地道逃出升天的西畎国子民!
“楚宁”的身子开始颤抖,嘴里用沙哑的声音,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不会以为你们的地道当真挖得神不知鬼不觉吧?”
“几十里长的地道,每日运出来的渣土都堆成小山了,我只要派出鹰隼一望,就能猜到你们要做什么,早早的我就派人在四面探勘,寻到了你们地道的出口,守株待兔,你看,还真有收获!”乌兰万目得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