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被他从容不迫的姿态逼得进退维谷,唇上残留的酥麻感提醒着他们的确才刚接过吻没错。
她觉得,他们现在就像是在棋盘上博弈的棋手,上一秒靠近,下一秒却又恨不得能马上吃掉对方。
如果她说没有。
他信吗?
那她岂不是狠狠拿捏住了?
可明明执竿的是她,怎么反倒像是被钓的那个?
一股无名火混着羞恼窜上心头。
岑姝还不想那么快认输,不想告诉他,刚才的就是她的初吻。
她想起哥哥说的话——
他会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梁怀暄看到她犹豫,忽然失了追问的兴致。
有些答案,
不如不知。
成年人要学会适可而止。
她的从前他可以不在乎,他只要她现在、未来,从心到身,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梁怀暄突然松开了抱着她的手,面色恢复平静,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下去吧。”。
今夜月色如水,临开场,后花园里弦乐四重奏停了,换成了舒缓悦耳的钢琴声,一首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岑姝重新整理好妆容后下了楼。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将方才的旖旎与燥热一寸寸吹散。
她拢了下裙摆,伫立看向不远处。
入目衣香鬓影,满场宾客皆着黑色礼服,举着香槟谈笑风生——
比她预想的来得还要早,还要齐。
今日受邀的宾客之所以会前来,并非全因为要做慈善,而是把这次拍卖会当成了一个上流社交场。
尤其是在得知梁家那位会出席之后,邀请函更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
毕竟在港岛,能同时攀上闻、梁两家的机会,可比拍卖会上拍卖品值钱多了。
他们会争先拍下慈善拍品,把名声做足,做漂亮,既不拂去闻家的面子,花一些钱也只是能力范围之内,又能博个慈善人士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诺宝,快过来。”
岑姝的思绪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
她循声望去,黎清姿正和岑心慈并肩而立,两位美丽的女士微笑着看向她,眼底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岑姝整理好表情,微笑着提着裙摆走过去,“清姨!”
“诺宝。”黎清姿细细打量着她,由衷地夸赞道:
“今天这条裙子真衬你,之前没看过你穿香槟金的颜色。”
“谢谢清姨。”
“还有,今天现场布置的真漂亮。”黎清姿亲热地挽住她的手,“我们诺宝真是太能干了。”
岑姝笑弯了眼睛。
她也是第一次筹办慈善拍卖会,虽然有爷爷的那位秘书协助,她仍事无巨细地亲自把关。
从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到现场演奏的选曲,从茶点摆盘到酒水,每一个细节岑姝都全程把控。
小宜更是从清晨忙到此刻,核对名册、确认座次等等。
岑心慈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目光掠过女儿身后,轻声问道:“怀暄呢?”
今日现场的侍者都是闻家的佣人,都是经过专业的培训,有条不紊地穿梭其间。
一位佣人见到岑姝,立即端着香槟上前:“小姐,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