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旁边工匠低呼,满脸惊奇。
杜明月却没太多喜色。
她拿起铅活字细看,眉头微蹙:“铅太软,印多了容易变形磨损。
锡硬,但熔点低,混铸比例不好把握,字面容易糊……
殿下提过,铅七锡三,或许更耐印?
再试!”
她立刻指挥工匠重新熔炼合金,调整比例。
炉火映着她沾墨的脸颊,专注得像在雕琢稀世珍宝。
连续几天反复试验、调整。
失败,调整合金比例;
再失败,改进字模刻制深浅;
再失败,摸索油墨浓稠度……
终于,当一枚比例恰当、刻痕清晰、掺了锡的铅活字稳稳印出清晰字迹,并能承受几十次印刷而不明显变形时,工坊里爆出压抑的欢呼!
“快!将所有常用字,按殿下给的‘拼音’排序,大量浇铸!”杜明月抹了把汗,眼睛发亮,“我们要印的不是书,是‘快讯’!
要快!要清楚!要让安西和长安的人,都第一时间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几天后,一份带着新鲜油墨味的“安西快讯”创刊号,被驿卒快马送往疏勒苏定方处。
另一份,则通过安西都护府掌控的烽燧传信系统,以燃烟、快马接力的方式,沿着古老丝路烽燧,飞速向东传递。
疏勒城。
苏定方看着手中那份带着风尘的薄纸卷,上面清晰地印着:
【碎叶平乱大捷!叛首赵三奎伏法,勾结外敌、焚仓纵火、播撒毒蝗之崔氏爪牙尽数擒获!】
【天佑安西!棉田惊现抗毒蝗异株,生机重现!】
【安西都护府告军民书:毒蝗可防可控!凡发现蓝翅毒蝗,速报官捕杀深埋!棉田速覆纱网!重建家园,以工代赈持续招募!】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苏定方抚着短须,眼中精光一闪:“好!好一个‘快讯’!殿下此招,直击人心!”
他立刻下令:“抄写百份!张贴于疏勒四门及军营、市集!
派识字的军士宣讲!”
疏勒城很快沸腾了。
百姓围着告示牌,听着军士大声宣读快讯内容,脸上的惶恐渐渐被振奋取代。
通敌者被抓,毒害被遏制,还有了抗灾的希望!
民心,在纸墨间迅速凝聚。
与此同时,这份带着安西烽烟气息的“快讯”,以惊人的速度穿越陇右,抵达长安。
长安,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