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小心淋在撒了盐的冻土上。
奇迹发生了!
坚硬的冻土表层,竟肉眼可见地开始变软、泥泞!
“盐能破冰!”李恪抓起一把湿软的泥,斩钉截铁,“郭长史,立刻下令!
征发城内所有民夫,城外所有归附部落牧民!
分段包干,沿城墙外三十步,挖壕!
挖出的冻土,照这法子撒盐化开!
我要一道新的城墙,一道他们撞不垮、砸不烂的水泥城墙!”
他转向随行的工部大匠王铁锤:“王师傅!水泥、砂石、木料,管够!
人手,也给你备齐了!
怎么在冻土上最快筑起新城墙,看你的本事!”
王铁锤这黑瘦老头眼中精光爆射:“殿下放心!只要冻土能化开,有料有人,老汉拼了命也给您在突厥崽子杀到前,立起一道铁壁!”
他立刻吼起来:“徒弟们!动起来!勘地划线!备料!先打地基!”
可汗浮图城瞬间变成巨大工地。
号子声、铁镐破土声、车轮声压过寒风。
归附的牧民在唐军指挥和工匠带领下,分段挖掘地基。
撒上盐、淋上热水的冻土变得驯服。
“巴图!力气留着下崽吗?挖深点!”一个汉人老匠人对着赤膊挥汗的突厥青年吼,顺手扔过水囊,“喝口水!加把劲!
城墙立起来,你家的牛羊才不会被抢走!”
叫巴图的青年咧嘴一笑,灌了口水,抡起镐头砸得更狠:“老叔放心!贺鲁敢来,我这镐头就换刀,砍他!”
周围哄笑,动作更快了。
王铁锤坐镇指挥。
他采用李恪提议的“夹心法”:先用粗大圆木为筋骨,夯筑内层土坯墙;
外侧用厚木板当模子,浇筑搅拌好的水泥砂浆;
水泥初凝后,在内外层之间填入混有碎石粗砂的缓冲层,层层夯实。
“这叫‘夹心墙’!”王铁锤拍着刚凝固的水泥墙面,对郭孝恪等人解释,语气自豪,“外层水泥硬,不怕撞!
中间砂石层软,能卸力!
内层土坯墙还能保温!
,!
三重保险!”
郭孝恪摸着冰冷坚硬、光滑如镜的水泥墙面,再看看城外远处游弋的突厥斥候,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神乎其技…殿下这‘水泥’,简直是筑城神物!”
筑城耗资巨大。
看着辎重官呈上日益干瘪的钱粮账簿,郭孝恪眉头又拧紧了。
“殿下,征发民夫和牧民,按例要付工钱或口粮。
库里的铜钱快空了,粮食也要优先保障军需和民夫…”他忧心忡忡。
李恪正标注城防图,头也不抬:“工钱?照发。
不过不发钱,也不发粮。”
“那…发什么?”郭孝恪愕然。
“用这个。”李恪指向城外雪原上,归附部落放牧的、如云朵般的羊群。
“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