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的语调像是在对下属公布对战策略,南郁时似乎能从他那副面孔之下,看见他曾经站在贝塔星指挥和战斗的英勇风姿。
南郁时忍不住笑起来。
他从帘子里钻出去一只胳膊,抓住了弗拉里昂那三支手指,窝进手心,代表他愿意相信弗拉里昂的发誓。
掀开点帘子的缝,立刻飘过来一阵独特的香气。
如果说我们英姿飒爽的弗拉里昂指挥官从没见过雄虫,估计连南郁时也不会相信。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按他的军功,他早应该获得和雄虫约会的机会。
可他早早就订了婚,也因此解脱了对于他这种沉迷战斗一心全是军械的雌虫眼里,分配到和雄虫约会的麻烦。
弗拉里昂不懂这股香气是什么,他只觉得好闻,他也喜欢南郁时伸进来的胳膊,喜欢他总是很柔软的手。
他突然想起,那天他轻拍自己脸的时候,最先传来的也是香气。
“你为什么想帮我?”南郁时握着他的手,他不愿意松开,弗拉里昂也乖乖地,哪怕自己更大的巴掌无法完全被南郁时包裹住,可南郁时还是固执且任性的努力裹着他。
他不松手,弗拉里昂却不敢再继续透过那道缝,去嗅闻那种香气。
如果巴掌最先带来的是火辣辣的痛,那爱最先带来的就是恐惧。
南郁时的声音和热空气黏糊在一起,总感觉有刻意撒娇的嫌疑。“别告诉我…你是想感谢我上次救过你。”
弗拉里昂吱唔起来,恨不得用牙齿咬了舌头。
比起弗拉里昂突然的扭捏和沉默,南郁时开始肆意的看他,他相信弗拉里昂不会拉开帘子,就像相信弗拉里昂的品格那样。
也是。
男主从来都是最正义的指挥官,是潜伏多年忍辱负重的英雄,他是贝塔斯星虫,就注定会在阿尔塔斯星的视角看来,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之子”。
南郁时听到的太多,都是从别人口中的讲述,而现在,他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他的这位未婚夫,到底是什么品格的“虫”。
南郁时想到这里,声音都带着轻快,他感觉心情大好。
暧昧的气流在两个人一呼一吸之间流动。忽地,弗拉里昂听见了轻微、连续的抽打声。
力道就像那天的巴掌,弗拉里昂脸上突然火辣辣的,于是恐惧带给他的警惕,叫他立刻出声问,
“什么声音?”
南郁时瞧见那条得意忘形的家伙正在抽打帘子和地面,呼吸一滞,他带着颤抖的,轻轻说,“是…我的头发。”
“水穿过它,从发根到发尾,淅淅沥沥,撞到帘子上。”
“头发?”
他想到南郁时那一头亮丽的长发,与众不同的黑色,神秘而美丽,总让他有上手去摸的冲动。
冲动…
弗拉里昂猛地扯开另一侧的帘子,说自己洗好了,然后大步流星地钻了出去。
“我…我洗好了。”
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第67章逃婚白切黑雄子*战强罪雌大佬受13……
“芬尼医生,我…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不是…”
南郁时觉得自己颇有越解释越乱之嫌,更别提他现在兜里,还带着一支名为秋水的花朵。
这朵花长在阿尔塔斯星,而且是只在阿尔塔斯星生长,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应该代表着他们的星系的故土。
比起对待男主那样动脑子斗智斗勇,对待这位通关难点“芬尼医生”,也是这个游戏的主控,他近乎和善,循循善诱。
可芬尼医生一眼都不看南郁时藏在手腕里的那两朵蓝色的花。
他绷着脸处理伤口,直到南郁时第十八次凑过去,妄图和芬尼医生搭话,暗示男主身份和自己身份星籍的时候,他被忍无可忍的芬尼医生,以流氓罪、骚扰医务人员的罪责轰出来。
…
因为没有真的雄虫的地方,什么流氓罪,也不过是管辖者看不惯谁,随口惩戒,揍了就揍了,只要揍不坏,或者能治好,就可以轻松处置一番。
南郁时瞪着眼睛被卫兵把他从医务室里“请出来”,在门口,瞧见了挨揍之后,一只眼前青紫,还扯嘴嘲笑他的弗拉里昂。
还是揍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