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熠:“……”艹。
车内剑拔弩张,两人语气一个比一个冲,都跟吃了枪药一样。
池星熠垂眸看了眼手机搜索页面,“男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办?”
下面的回答大都一样,就一个字“哄”。
他一路上就光看这些了,但理论是理论,实践起来就不一样了,他说出来的话和脑袋里想的完全不同,可能他这人天生就是个没什么情趣的人,说不出多讨喜的话。
他唇动了动,犹豫了会,缓声道:“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不想去Z省,也不想换教练。
闻汐驰动作一顿,抬眸从后视镜中和池星熠对上了视线,对方略显慌张的神色让他心狠狠揪了下。
池星熠:“迈洛不断在进步,反观我,那么大一场比赛打下来,我并没有质变,我很着急……”
夏天的夜总是热闹的,除了细小的虫鸣,还有不分昼夜抵死嘶叫的蝉。车窗被降下,空调吹出的凉气,瞬间被外头争先恐后涌入的热气给取代。
池星熠一双眸子紧盯着闻汐驰,就像是在等着最终的判决。
片刻后,他终于听到对方的声音,“池星熠,你还是没有搞懂重点。”
“你以为耽误几天的训练能让我气成这样?”闻汐驰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头侧偏着朝后座看去,等着他的回答。
池星熠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闻汐驰微微抬眸看向他的眼睛,他眼睛真好看,又黑又亮。
眼见对方还是不明白,闻汐驰也不打哑谜了,“你加练后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和我说?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池星熠一怔,眉头慢慢皱起,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或许因为闻汐驰自己的经历,他对身体上的病痛看得尤其重要。池星熠每次训练前后的拉伸、按摩放松他都要亲自盯着,少一分钟都不行。体检也是算准了时间。专业的体能教练、专业的理疗团队,他就没缺过。加上他比常人更容易恢复的体质。
所以在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下,他身体几乎出过问题。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和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这话题比较严肃,淡淡的凝滞感环绕在两人之中。
闻汐驰故意不说话,他想听听池星熠会怎么说。其实早在医院他一声“我错了”,闻汐驰心就软了,气骤然消了大半,因为一句称不上软话的话,这气消得他自己都窝囊笑了。
只是还得把气性给摆上来,有些事说不明白,下次他还得再犯,特别是池星熠这八头驴都拉不回来的倔种。要不是这次影响到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池星熠怕是还不觉得自己加练有任何问题。
这小孩眼里心里就一个念头——训练,总以为自己有无限的精力,怎么都消耗不完,一个说不准就把自己往死里练。
不过他最气的是他身体出现问题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和他说,而是揣着瞒着,还打算继续练,但凡他没发现他姿势别扭,但凡他要是去出差了,拖到了真出问题的时候,他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想到这里,闻汐驰后槽牙又咬了起来。运动员长期地超负荷训练,出现伤病是迟早的问题,到退役都没出现伤病的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大家都希望伤病出现能晚一点再晚一点,不要影响到那几年的黄金期,池星熠倒好,像是完全不把这事看在眼里。
“抱歉。”池星熠半天就嚼出这么两个字,不过这两个字真情实感,不像之前还有那么点讨饶求情的想法藏在里面。
“我没考虑那么多,我以为是运动量加大,肌肉疲劳了。”
他根本没往伤病那方面想。
池星熠唇动了动,或许也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苍白,他又添了句,“我没有不信任你。”
两人的想法又这么悄悄偏移了,闻汐驰最怕池星熠身体拖出伤病,所以气成这样。可池星熠第一想法是他的隐瞒让闻汐驰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和闻汐驰那短暂的运动生涯。
看着池星熠那快皱成一团的脸,闻汐驰叹了口气,转头朝池星熠招了招手。
池星熠不明所以地探出身子凑了过去,下一刻唇被吻上。他愣了下,配合地张开了唇,热烈吻似乎在发泄两人心里的不痛快。
车窗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濡湿声愈发明显,听得人面红耳赤。
池星熠用手背擦去唇角的水渍,问道:“我是不是不用去Z省了?”
闻汐驰:“你知道错就不用去了。”
“真的?”
闻汐驰:“嗯,不用去了。”
“郑老那边怎么办?”
闻汐驰:“我会和他说清楚。”
“行。”池星熠点点头,点开手机把闻汐驰那句“不用去了”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