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拽着他,“腿麻了。。。你能不能把我扶起来?”
楚裕言袖中的手微微一缩,盯着她看了半晌,也不知是做了怎样的思想斗争,他终于伸手拉住她手臂。
阁子里比外面温暖,千镜滢褪了厚重的狐裘。她的体温似是生来比旁人高些,肢体相触,隔着一层衣料,楚裕言逐渐意识到身体沾上的温度极为不讲理得昭示着这个少女的存在。
千镜滢借势半依在他臂上。楚裕言强行遏制住想要收回手的冲动,把人扶到椅上。
楚裕言身上有一股类似降真香的气味,闻着让人安心,就连连胃里那阵抽痛也安生了些。但千镜滢没敢得寸进尺,坐下去的一瞬间,她已松开了他的手。
另一边,朝颜受到消息,忙从偏殿赶来。一进屋,见千镜滢有气无力地倚在案上,当即吓得脸都白了,匆忙行了一礼,提着裙摆跑到千镜滢身侧,“小姐,您怎么样了?”
“应是吃坏。。。肚子,没事。。。”
身后传来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太医正要行礼,被楚裕言打断,“给她看看。”
太医见千镜滢面色苍白,连忙端着药箱上前给人诊脉。
过了半晌,太医拱手道:“殿下不必担心,千府小姐应是未用早饭,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天寒受凉所致。待服了药休息一晚,应当无碍。”
千镜滢正垂死挣扎,听到这一声忙道:“不用休息一晚,我喝了药应该就没事了。”
楚裕言看她一眼,对清羽道:“叫绾明过来。”
胃抽痛得厉害,千镜滢声音虚弱,但还没失了神智,“唤公主做什么?”
楚裕言未理她。
千镜滢挣扎着要走,清羽再一旁劝道:“千小姐,您眼下不易走动,还是在公主那歇息一晚再动身吧。”
千镜滢没想到自己不过吃了块糕点惊动了这么多人,没再拒绝,低着头不说话。
又过一阵,只听一阵环佩铿锵。
那是一名少女,同千镜滢一般大。
绾着金丝攒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祥云璎珞圈,身上穿着落花流水锦窄褙袄。
莲袂翩跹,羽衣飘舞。
“皇兄。阿滢如何了?”
楚裕言让开位置,楚绾明加快了步子上前,“阿滢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千镜滢点点头,“好多了。”
楚绾明对楚裕言道:“那皇妹便先把阿滢暂时接到皇妹那里去。”
楚裕言微微颔首。
千镜滢喝了药便躺在床榻上,中间用了些粥点。
楚绾明道:“你放心,我刚刚派人带了消息给定远侯,你只管安心在我这里住下。”
千镜滢这会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这个人一顿折腾,还有些有气无力,“劳烦殿下。”
“说什么呢。”楚绾明眉头一蹙:“你我之间何必见外。再说你此次入宫匆忙,若不是生了变故,你我这回都没能来得及见一面。”
千镜滢支起身子,做了个鬼脸,“殿下若是想我作伴,让人传一声,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楚绾明“嘁”了一声,“对了,我没问你,怎会好端端吃坏了肚子?”
尴尬的回忆上涌,千镜滢眼珠子转了转,准备糊弄过去,“说来话长。”
楚绾明哪里会不知道她?当即笑骂道:“你休想糊弄过去,快说!”
千镜滢自知逃不过,只得把事情原委告知。
“不过太医说,也有可能是着凉。”
楚绾明听完简直哭笑不得。“你这也真是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