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吗?”
佘远摇头,陈畅歪头凑过来,眼里满是担心。
“不用担心贡献点,晚点我找郑九洋卖些水。”
“我们找军医看一看?”
她从指缝间窥到了佘远的伤感,却找不到头绪,追着他贴贴额头,试探温度,像一只追着尾巴跑的小狗。
佘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笑。
他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来,
胸腔震颤,压下咳嗽,眼睛随着陈畅的动作流转,在她蹙眉命令自己站好时,
张开手臂缓慢在她面前转一圈,无奈中又夹杂点别的情绪:“我没事。”
“刚刚在做什么?”
“看看有没有丧尸。”
陈畅欢呼,匕首在指尖转一圈,
“确认完毕!”
“室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啦!”
天哪!是谁在二十三岁全款租房,是我!
“浴室有热水,我们先打扫卫生,然后洗澡。”
“你会做饭吗?厨房的燃气也通了。”
他们两个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陈畅留在了他的世界,并且慷慨地给予他生机和阳光。
房子只有一个卧室,双人床,床角放着一张很小的婴儿床。
正对床头是一张婚纱照。
两人把这些原主人物品收在床下,换了一件崭新的床单,
打开窗户,尘土赃污随着水流飞出去。
陈畅终于找到异能的正确用法,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异能。
他们整理到傍晚,陈畅蜷缩在沙发里,拍了拍短路的收音机。
断断续续有声音传出来,放了一会,又被陈畅关掉。
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香味,白炽灯在黑夜里将窗户点亮,宣布这里来了新的主人,整洁干净的房间,冒着热气的饭菜和能够依偎在一起的人。
这也是陈畅幻想了无数次,康复后和家人一起度过的最平凡的日常。
陈畅有点想家了。
她不会自己憋着,只会眼巴巴看着佘远,等他问:“怎么了?”的时候,一股脑全部分享出来。
佘远敏锐察觉到什么,放下筷子,“想家了?”
陈畅被戳破伤心事,“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我现在希望她们忘了我,然后好好生活。”
毕竟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消失了,她希望大家都能向前看。
“给我讲讲你家里的事吧。”他很好奇什么样的家长能养成陈畅这个性格。
“我妈妈是老师,姐姐在上大学,我在生病。”
陈畅有些郁闷。
语气满是怅然,“很严重的病,没有治好的先例,我的家庭普通,难以维持治疗。”
“后来我姐姐把我的事发到网上,得到了好心人的捐款。”
“他们与我素不相识,却延长了我整整十三年的生命。”
陈畅在病房度过了十三年,每一年生日都能收到来着世界各地的鲜花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