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关闭老洋房,那前院的车就开走吧。要去喝酒,那就再给顾姓女子打个电话吧。“喂,我现在要打电话,能不能留点隐私空间给我!”“那我耳朵闭起来。”众人散去后,苏棠没走。今天是周三盲盒夜,她要去破吉他玩驻唱。“人的耳朵能闭起来?我理科生,向来以理服人。”“物理?你要对我做什么!”算了算了,打又舍不得打,骂更难得骂,万一说重了多不好。陆砚对着‘顾律师’按下去,随后是长达两秒的响铃,然后电话被挂断。“我就说我耳朵闭上了吧!电话打完,什么都没听到。”“”呼——,呼——,温良恭俭让,南无阿弥陀佛。车辆缓缓启动,现代生活中,物理的用途还是没那么广泛。刚刚停到小酒馆门口,苏棠便大喝一声‘不许动’,说‘要等通知,你进来才准进’,随后下车往里面小跑。很好。阿乐请来的驻场,第一步就是把客人拦在门外,多招人喜欢呀!随即手机上跟杨灵说了声,然后给顾南乔发消息再问问——至于为什么不在群里问,因为早上的消息至今没人回!墨斗先生:破吉他有乐子,来不来?(红色感叹号)等等,自己没发感叹号表情啊一行清晰的小字解开了疑惑: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换言之,拉黑了。世界上的拉黑,陆砚认为有两种。一种是玩笑,做不得真;一种是总之此刻,大概率就是第一种。他气愤拿出手机,再次拨通电话。“喂?顾乔乔你抽什么风,怎么微信拉黑了。”对面比想象中的平静:“不能拉黑吗?”“额,原因呢?”“你不需要知道。”“嘟嘟嘟”沉默的空间里,男人暗下决心,这梁子他们算结下了。“陆师傅!”小姑娘拉开车门,火急火燎催他进去。一众门店中,破吉他门口摆着显目的海报,海报上写着显目的主题字——‘微醺选择题:爱情vs友情阵营夜’。他们并肩走,却又像导游带着游客参观。“等会进去,每人都要抽一个手环,红蓝两种。”“这两种是?”“爱情和友情。”陆砚难以启齿的词,在苏棠嘴里听着顺理成章,甚至会想,爱情与友情简直是为她这个年龄量身打造的主题。穿过褪成了鸭蛋青色的门帘,破吉他音乐酒吧此时并没有多少人。不仅他来早了,连带苏棠也比兼职时间早一个多小时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纹,心情沉了沉。他是来躲清净的,她却是来挣工钱的。这提前到的一个小时,算什么呢?总不能是为了陪他这个客人——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连带生出点涩味。这段日子,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苏棠,待会过来一起玩,我买单。”“好嘞,谢谢陆师傅!”苏棠爽快应下。路过大厅黑色胡桃木桌子时,陆砚在盲盒抽中了红色,爱情。她也抽了,蓝色,友情。两人手上不同的颜色似乎预示着,今晚势同水火的紧张关系,她当即点了一众烤串,准备从经济上狠狠打击对手。却不想她点得越多,陆师傅笑得越开心,仿佛觉醒了‘消费成倍返现’的系统一般。“这都是第几次了!”实在受不了了。人家是女孩子,成年的女孩子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慈祥的看我!”“不是你喊的陆叔叔吗?”“咦——,油腻,恶心,烦死啦!”她把手上莫须有的油楷到陆砚的外套上,随后跑到唱台边做准备去了。无聊的等待中,风尘仆仆的陈禹赶到——戴着蓝色手环。“禹哥!”“砚哥!”墙上的灯管陆续点亮,这座酒馆睡醒了。按他们多年的默契,该是进入寒暄环节,聊聊最近接了什么活、哪家的串儿变了味。结果陈禹起手就说:“晚声走了,也不送送,比我想得无情啊你。”话音一落,陆砚就知道,可以开始喝酒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无情,反倒觉得是被心里那点泛滥的情分绊住了手脚。没人知道,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的那个下午——林晚声走的前一天,他在回忆里蹚了多少趟。从初遇时她一身白裙笑出的梨涡,到最后病床前她笑弯的眼睛,每一步都踩得人胸口发闷。送行这回事,从来是用情越深,剜心越狠。那场面太锋利,他也怕自己撑不住,更怕她看见狼狈的自己。不送呢?现在看来,也逃不过剜心。,!“碰!”陆砚灌下一口酒,辛辣感从喉咙烧到胃里,和心口的那点不适应分庭抗礼。这种感觉来得慢,像梅雨季的潮,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不疼不痒,但缠得人喘不过气。他把空杯往桌上一推,示意陈禹再倒点。有些事,连最好的朋友都没法说清。“这事,我确实没做好不过还好有你们在。”“想多了,我们也不在。她改了航班,看完你,当天下午就走了。”“好了,别总聊她呀。你就是恶趣味,:()沪上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