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下意识看向顾篱,等他拿主意,看是变成兽形过去,还是绕路。
顾篱想起停在盆地外面的竹筏,要是这里有竹林就好了,砍几棵竹子做个小竹筏渡河,分分钟的事。
虽然没有竹子,但是有树。
渡河也不一定要船,桥也可以。
“去砍棵树吧,不用太粗,能站人就好了,横着搭在水上就能走过去。”
河面不宽,中间还有一块大石头,这样简单的桥对树的要求不高,他们带着铜斧头,很快就砍了一棵合适的来,再把树从中间砍成两段,以礁石为界,一边搭一段正好。
不太牢固的“独木桥”造好,几个人排队上去。
都是反应敏捷的兽人,即便背着背篓,独木桥还会晃,他们也走得稳稳当当。
顾篱没急着过去,站在原地看兽人们渡河,他等北阳先把自己背篓背过去之后再回来接他。
这条小河明明存在了这么多年,他小时候夏天都是在河里度过的,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下水渡河都是家常便饭了,冷的时候没太多过河需求,以至于一直没有想到要造一座桥。
现在有了桥,以后亚兽人们采集可以更方便一点。
他思索间,兽人们已经走到对岸,北阳放下背篓回来,墨青也跟他一起回来。
顾篱正要问他回来干什么,墨青就把他背篓背起来先走了。
顾篱看看他,又看北阳:“他把背篓背走了你背什么?”
就回来手牵手再走一遍吗?
他被自己的脑补笑出来,北阳已经在半蹲下:“背你。”
北阳背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么多兽人的注视还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一过河,顾篱就从他身上跳下来,搓搓脸,若无其事地说:“走吧。”
走出盆地,几个人才停下来第一次休息,喝水吃东西,再站起来就是全速出发,顾篱开始有点喘气了。
他体力其实还不错,只是不如兽人,客观上有点拖后腿。
“要不你们先过去,早点到可以早一点休息,北阳留下来陪我就行,我们之前在那边搭过窝,收拾一下应该还能住。”
墨青问他们在哪,顾篱想说杨梅山翻过去,北阳说:“抓小猪附近,靠近河边。”
墨青立刻就知道了,带着剩下的兽人们先离开,顾篱问北阳:“那边猪很多吗?”
北阳说:“有几个大猪洞,一直会有猪住进去,现在部落里的几头就是这里抓的。”
因为还是要过河,这次兽人们路过竹林的时候先砍了竹子带过去,顾篱和北阳也扛了三根,不过没用上。
兽人们已经点起火堆,挖了两个浅坑出来,预备搭窝。
顾篱和北阳之前的窝因为走的时候洞口没有堵上,有雪飘进去过,变得潮潮的,倒是没有损坏,他们也用火熏上了。
第一天在搭窝中度过,第二天开始就搭窝、砍柴烧炭、做石碓同步进行了,顾篱做了个新的竹筏,方便过河,也用来运送矿石。
小窝搭了六七个出来,部落里又来了一批人,这次都是亚兽人。
亚兽人一来,分工就变得明确,兽人们外出狩猎砍柴取泥捞矿石,亚兽人们烧砖搭窑粉碎矿石。
接着就有条不紊地炼铜,铸模造铜器。
除了刀斧这些工具,顾篱最看重、做得也最多的就是农具,除草耙和锄头。
农具多好啊,柄长,拿在手里随便晃晃敌人都不好靠近,进可做武器,退可做生产工具。
十几个人在河边待了差不多一个月,中途南风来过一次,山君来过两次,每次来都要背一堆造好的东西回去。
等他们也满载而归,部落里的河又变宽了,他们去时架的独木桥已经淹没在水中。
亚兽人们也是从独木桥过去的,香桃奇怪地说:“我记得上次还只有一点点在水里,最近水好满。”
顾篱说:“我们架桥的时候全部都是在水面上的。”
现在基本看不见了。
最近只下过一次雪,这不是正常的水位,或者说这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水量。
他们不得不回头砍竹子做竹筏过河。
站在竹筏上,顾篱盯着水面,表情困惑:“这么满的水,为什么流这么慢?”